第十二章:打一架吧(2/2)
難道她看我只交了半袋金豆子,以為我藏私了?我沒有啊!
將全程對話都盡收耳底的殘劍從馬車上下來,做為一個夫妻關係冷戰多年的過來人,他十分真誠的對劉羽建議:
「荊兄,在下以為這種事情最好解釋清楚,男子漢大丈夫,帶回來半袋就是半袋,哪有藏私的道理?」
劉羽有點納悶,自己這麼對他,這廝還挺關心自己,古人果然品德高尚啊。
「否則將來遺禍無窮啊!」
晚上吃飯的時候,老闆娘壓根就在後堂沒有露面,草生丫頭一個人忙進忙出的張羅飯菜,劉羽則在給殘劍收拾鋪位,畢竟他也不知要和殘劍在這裡待多久,總得給人家一個睡覺的地方。
「秦軍攻的很兇。」
殘劍靠坐在一旁,看著劉羽給自己收拾床鋪,完好的左手拎著一壇酒,似笑非笑:
「邯鄲城的守軍堅持不了多久,我的令牌只是暫時有用,晚了,誰也不知道出不出得去。」
劉羽回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你這麼想她們早點走,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我人都落在你手上,能有什麼陰謀?」
殘劍喝了一口酒,貌似很久沒有這麼輕鬆過的樣子:「我只是擔心這酒館裡的娘倆兒....」
劉羽正鋪被子的手頓時一僵,緩緩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若無其事的殘劍:「什麼意思,說清楚點。」
殘劍從劉羽的身上,感受到一股殺氣。
如絲成線,並不強烈卻極具震懾之力,通過極其細微的感官直接作用在人心裡。
他握著酒罈的手背上,雞皮疙瘩成片的浮現,讚嘆道:
「身無殺氣而殺心四起,天生刺客也!」
殘劍話音剛落,酒館大門猛地被一隻大手推開!
外面的風雨襲打進來,嚇得正在端菜的草生打了一個哆嗦,陶碗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陶碗破裂的聲音就好像戰場上吹起了衝鋒的號角,正在和殘劍對持的劉羽背後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兇猛的殺氣如潮水灌入到這間小小的酒館之中,吞沒所有人的鬥志與勇氣。
「你就是荊軻?」
來人一身趙國文士所獨有的紅衣打扮,面容俊秀卻無一絲表情,手中長劍並沒有隨著身子的前進而發生半點的搖晃,處於一個隨時都可以拔劍的巧妙位置。
草生剛剛想叫人,卻見眼前一花,劉羽單手提劍的身影,已經橫欄在了她的面前。
「沒事,去後堂。」
劉羽的話里,似乎有種格外安定人心的力量,草生心中的驚懼瞬間去了九成,無聲的點頭飛奔向後堂,從門帘的後面開了一道小縫隙,來觀看這場驚心動魄的無聲對持。
天空有悶雷轟隆的在雲層里炸開,酒館的紙窗房梁,隱隱有浮灰震盪。
無名與劉羽兩人手中的佩劍也跟著如有靈性一般,發出陣陣吟顫。
無名轉頭看向殘劍:「先生可無礙?」
「死不了。」
殘劍對於無名的現身並不意外,他仰頭喝了一大口,不知是飲得快了還是傷口發作的關係,嗆得連連咳嗽。
無名將目光落到了劉羽手中不曾出鞘的破劍身上,然後才看向他這個人。
劉羽不答反問:「看大俠的這個架勢,秦宮一行是不打算帶我了唄?」
「刺秦我一人足以,請把殘劍先生放了,他與此事無關。」
無名毫不留情的回話,叫劉羽十分的不理解,他在無名面前來回略帶急躁的度著步:
「大家既然志同道合,同樣有一身萬夫不當的劍術,同樣是為了一個目標,為什麼不可以合作?」
「閣下劍術確實有獨到之處,但你我之間決不是志同道合之輩!敬你也是一個難得的俠義之士,交出殘劍先生,我可以放你們離開。」
就算看過原著,對無名這個人的來龍去脈,過往事跡都略知一二的劉羽,此時也十分的不理解。
無名為何如此固執的,就是不肯帶他一同刺秦?明明就是一件合則兩利的事情。
難道他不想殺秦王?這怎麼可能,他十年練劍,就為了刺殺嬴政,他的父母家人都是趙人,為親人殺害而理智報仇,怎麼可能不想殺秦王?
劉羽在邯鄲城做了那麼多事,本以為入秦宮會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可沒想到卻因為他莫名其妙的固執而化為泡影。
這特娘的算什麼事?
心中有怒火暗自滋生,連天邊滾響的雷聲都在此時變得如此的刺耳討厭。
「放我們離開?大家都是劍道頂尖的人物,你憑什麼?就憑已經重傷的飛雪,還是已經廢掉的殘劍?」
「不憑什麼,就憑今夜天亮之前,邯鄲必破!」
無名冷著臉道:「我雖然沒有把握殺你,可要拖住你絕對很簡單,皆時秦軍入城,這裡的人一個都走不了!我卻可以帶著殘劍先生,從容脫身。」
劉羽猛地大吸了一口雨中潮濕的空氣,吐出的話語和天邊炸響的滾雷一道刺耳:
「入你娘!」
慘白的閃電划過,映照了面無表情的無名,與神情暴躁的劉羽。
風雨如晦,既見君子。
打一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