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仲秋密信(1/2)
「可惡,可惡。他仇士良憑什麼!他憑什麼!」回到神策行營的王守澄大發雷霆。
王守澄與仇士良本來就有些嫌隙。
但大家都同為無根之人,大家也都會相互留點情面,不會太過為難對方。
可他王守澄沒想到,今日議政殿之事,仇士良卻是出了風頭了,而他王守澄卻是成了一隻縮頭烏龜。
到頭來,自己什麼都沒撈著,還被仇士良這一下給攪了局。
當然。
他王守澄想要整垮李炎的想法沒有達成,所有朝官們想要整垮李炎的想法也一樣沒有達成。
這一切,在仇士良的出現之下,卻是打亂了這朝堂之上的這個一面倒的局面。
不過。
這個結果,也並不全因為仇士良。
如果皇帝李昂有心要弄李炎,估計就不會是這個現狀了,指不定就當場下旨,派出神策軍去西川拿李炎去了。
還是那句話。
李昂念及著自己父親的交待,善待自己的這兩個兄弟。
一個就是潁王李炎,另一個就是安王李溶了。
要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又有著仇士良的助攻,李昂也不會如此堅定自己的想法。
王守澄的大發雷霆,讓所有的手下和部將都驚得膽寒身顫。
對於王守澄發怒,眾手下部將們早就習慣了,習慣了王守澄一旦發了火,就有人要倒霉了。
所以,身為王守澄的手下部將,沒有誰在此刻見到王守澄大發雷霆後,心裡不發毛的。
因為,他們知道,指不定一會倒霉的人就是自己了。
此刻。
除了王守澄大發雷霆之外,今日參與朝議的所有大臣們,皆是怒氣滿滿的。
就好比李宗閔。
他此刻就在府上放聲咒罵著仇士良。
「仇閹,你盡敢壞了我的好事,總有一天,我定要讓你知道我的厲害不可。仇閹,你個沒......」
好在仇士良聽不著,要不然依仇士良的性格,就李宗閔敢如此罵他,熟知仇士良的人都能猜到,哪怕李宗閔是尚書,是宰相,但在仇士良眼中,連個屁都不是,想讓他怎麼死就怎麼死。
仇士良可不是王守澄。
王守澄殺個人,還要找個藉口。
可對於仇士良來說,他根本不需要找藉口,而且也懶得找任何的藉口,說弄你就弄你。
哪怕就是朝官,在仇士良眼裡,也都是如此。
以前的仇士良是這樣,現在被李昂提為右領軍衛將軍之職後,他仇士良更是囂張跋扈了。
畢竟,此刻的仇士良可是掌了部分禁軍的權的。
而且。
仇士良最近更是聽李昂所言,欲要把宮中所有禁軍禁衛都交給他仇士良來掌控,可見,當下的仇士良是有多受李昂的信任了。
不過。
李昂可不是信任仇士良,而這只不過是李昂想用宦官來對付宦官的手段罷了。
宮中。
夜色有些深。
王淑的身影突然被仇士良給送出了宮來,「王妃,剛才陛下可是說了,如潁王殿下有任何消息,可得第一時間送進宮中來。如果不方便送的話,可由我代為呈送陛下。」
「仇郡公你放心,妾身都記心上呢。仇郡公留步,就不勞你相送了。」王淑臉上顯露假笑,應付著仇士良。
仇士良輕輕的點了點頭,「那好,那我就不送了,他們會把你安全送回王府。今夜我當值,陛下的安全那才是頭等大事。」
「仇郡公辛苦了,妾身告辭。」王淑又是假笑恭維過後,坐上馬車,在禁軍的護送之下離去。
就在不久前。
議事結束後,李昂命令仇士良把王淑接進宮中來詢問關於李炎之事。
李昂相詢,王淑只能如實相告。
不過,再如實相告,有些東西王淑也不甚清楚,但好在比李昂所了解的要多的多。
當李昂聽完王淑的一些話後,對西川也好,還是對南詔也罷,也算是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了。
可是。
李昂心裡依然沒底,哪怕李炎給他的密信當中如何保證,又有王淑如何解釋,李昂對於自己這位皇弟攻打南詔之事,怎麼著都是沒底的。
說來也是。
對於南詔的情況,唐國上下除了李炎他們,可謂是兩眼一摸黑,全部是睜眼瞎。
南詔有多少人口,有多少兵馬,有多少水師,有多少糧草,又有多少可戰之府兵,全唐國又有多少人知道呢?
可以說。
朝堂之上,拉出任何一位朝官出來,都說不出南詔國的具體情況。
如果讓他們說一說南詔女人如何,或者南詔風土人情他們到是在行,可一旦說到軍國大事,沒有人知道。
當然,李昂也不知道。
不要說南詔了。
唐國附近的好幾個國家,也沒有人說得清楚這些事情。
回鶻有多少兵馬,有多少戰馬,誰又知道?
吐蕃國就更別說了,畢竟這個國家地勢太高,唐國人還真不易上去。
就連新羅、渤海這兩個小國,估計全唐國都沒有幾個人知道這兩個國家的具體情況。
李昂獨自一人坐在某殿門口,望著天空的明月,心中卻是無奈的緊,「兩天後就是仲秋了,炎弟,我希望你能夠在仲秋後能給予我一個滿意的答覆,要不然,皇兄也撐不了多久啊。」
李昂心裡苦。
一人要面對整個朝堂上所有的朝官,還要時刻警惕著宮中的宦官會不會半夜拿刀把他的腦袋給割了。
李昂活得累啊,心中更願意自己不是這個國家的皇帝,哪怕做個安樂王爺,也好過如此心累。
可事實就是如此,李昂就算是不想做,那也已經做了。
不過說來,他這個皇帝做得也是名不正,言不順的。
畢竟,他這個皇帝乃是王守澄,以及梁守謙他們的擁立,他才得已坐上了這個皇帝之位的。
而李昂心裡也清楚,自己有心想要治理好整個國家,不至於叛亂頻出。
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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