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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金鑾殿上,儒生怒斥天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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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朝,金鑾殿上。

自北境三州兵敗後,夏皇對於金羽軍和眾多邊境軍隊,已經是不抱任何希望了。

從北玄關隘,敗到玄州境內,再到滄州兵敗,直至一潰千里。

接二連三的戰敗消息傳來,就算是夏皇有著再好的心態,估計都該被氣的說不上話來了。

眼下北境三州淪陷,大軍退守中州,北涼距離眼前的大夏皇都長寧,僅僅只有了一州之隔。

如此危險的距離,有不少朝臣都向著夏皇建議往南境遷都,可最後卻都被夏皇給一口回絕。

按照他的原話來講就是。

祖宗基業,立國之本,怎可輕易丟棄之?

如果不是因為他這十年來驕縱專權,好大喜功,並且暴躁易怒,給諸多臣子留下了不少深刻的印象,恐怕下面的眾人,還真的就信了。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聽著固然是讓人心中肅然起敬。

但那也得有個前提。

如果你當真是文治武功不遜,只是因時運不濟而遭到地方造反的話,那麼滿朝上下就算是忠義殉國,恐怕也無話可說。

可特麼別的不講,這北境北涼王之所以造反,不都是你自個兒作的麼!

你自己不想跑,想留著死磕,可有沒有為他們這些朝堂底下的臣子著想啊!

懷揣著這種想法的官吏,可不在少數。

所以有不少年紀到了的老油條,接二連三都在朝堂上表達了自己體力不支,想要告老還鄉的想法。

人越到老越怕死,他們可不是傻子。

本來就沒幾年可活的了,不早做打算,回家頤養天年,難不成留在這朝上殉難不成?

若是這皇帝當真值得也就罷了,可一切緣由一切動盪,都是他一手造成的,結果最後爛攤子還收拾不了,也不選擇遷都避禍,就想在這死磕。

到了這種地步,除非是真正忠於大夏的臣子,不然誰心裡能舒服。

因此眼下的朝堂,有半數左右的人,要麼是不想與北涼有瓜葛,徑直辭官離去,無事一身輕。

要麼就是暗地裡和北邊暗通款曲,更有甚者連中州的各境軍事駐紮,都給泄露了出去,只盼著北涼能夠快點打上這皇城,改朝換代。

由此可見,不僅是民心已經徹底背離了大夏,就連這些朝堂之上食君俸祿的官員們,心中的那杆天秤也已經漸漸偏了。

天時地利人和,三者皆在北涼而不在大夏,如不是另有變故,恐怕洛離現在早就已經舉起大旗,一路橫掃過來了,也不會等到現在這個時候。

而此時,夏皇正在金鑾殿上朝,下方的眾多文武百官雖然依舊雲集,但可以從他們的精氣神中感受到,這些人的心神早就已經散的差不多了。

「諸位卿家,北涼小兒現在不僅占據了北境三州,同時還在大軍繼續攻城拔寨時,宣揚要開設什麼滄州論武,意圖將江湖也納於掌控之中。」

「如此行為,就相當於是將我大夏絲毫不放在眼裡,視若無物!」

「因此不知道,諸位有沒有什麼好的應對之策?」

夏皇面無表情的看了一圈下屬群臣,隨後話語沉重的開口道。

到了這個時候,他其實也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甚至心中也隱隱間生出了後悔之意。

只可惜,悔之晚矣。

親自一杯毒酒加上一封勸死聖旨,只要不是傻子,就不可能和他還有緩和的餘地。

二者之間,只有一方徹底倒下,才能面臨終結。

這話一出,整個朝堂明面之上,頓時都是一片怒罵之聲響起。

有訓斥那北涼不知天高地厚的,有怒噴涼王乃亂臣賊子,逆亂朝綱的,也有罵北涼反賊當誅的

一眼望去,盡皆都是滿堂忠烈,不知道的還以為大夏人心多齊呢。

可細細聽來,卻不難發現,在這眾議紛紛間,唯獨少了一種聲音。

那就是親自請命,意圖前去搗毀北涼王謀劃的勇士。

大家都不是傻子。

北涼之中,且不說那些悍勇將領,就單單只是那李存孝、陳慶之之流,就已經是壓的平西侯白塵沙抬不起頭來了。

堂堂天象傳承,五品宗師級數的高手,都打不過對面的陣容,想要派人去拆場子,這朝堂之上也得有人做得到才行啊!

太師陳昭低著頭,面色複雜,一言不發。

當朝宰相梁溫更是苦澀之意溢於言表,聽著後方這一陣陣怒罵北涼之聲時,不覺心中一片悲涼。

何時候,這堂堂強盛至極的大夏,竟會落入這般田地!

更可氣的是,明明戍守邊疆十載,立下赫赫戰功,從來未曾有任何謀逆之言的北涼王洛離,竟只是因為區區猜忌,就要面臨殺身之禍!

若是先帝在世,若是先帝在世

何至於此!

思緒一晃而過,這位修儒家浩然之氣,足以媲美武道先天的宰相梁溫,似是做出了一道決定。

他的眸子間閃過一絲堅定之色,隨後深呼一口氣,往前邁出了一步。

見此,在他身畔後面的太師陳昭見此,心中不覺一驚。

這位當朝共事良久的宰相性情,他可真是太清楚了。

往日裡,對於夏皇的諸多不當言論和事跡,這位梁公可都是秉直進言,絲毫沒有懼怕皇權之威。

而前些陣子北涼事發後,他更是與夏皇針鋒相對,差點讓這位當今陛下顏面盡失!

如果不是因為梁溫三朝支柱,並且自身實力不俗,恐怕夏皇早給他顏色看了,也不能等到今日。

他今日站出來,是想

陳昭心中還沒有想明白,下一刻梁溫那中正平和,但卻嚴肅之至的話語,卻已悄然在這大殿之中響徹而出。

這聲音雖然不大,但那股蘊藏於其中的正氣,卻是讓滿堂嘈雜為之一靜,不敢與其爭鋒。

「陛下,你可還記得先帝逝去之時,所留於你的叮囑否?」

「文治武功,是否已能配得上這人皇之位,性情恭謹,是否能對得起這黎民眾生?!」

此言一出,整個朝堂頓時陷入了譁然。

陳昭本來就有不好的預感,但聽聞梁華將胸中積悶已久的話語傾訴而出之後,他卻仍是不禁感受到了一股寒氣,從頭頂貫徹到了腳底。

以至於完全顧不上一朝太師的顏面,當時就向著前面的梁溫低聲喝道:「你瘋了?!」

無論如何,那都是現如今大夏朝的人皇,是整個大夏一十三州的龍氣之主。

即使你貴為宰相,位極人臣,為大夏儒脈第一人,也不該如此以下犯上!

梁溫感受到身後衣袍的扯動,知曉是陳昭不顧顏面,想要勸阻自己服軟認罪。

但他既已經選擇了站出來,又怎麼可能因為些許生死危難,便輕易退回去?

由天地靈氣混雜著自身修養出來的浩然真氣,梁溫只是脊樑一挺,便將陳昭的手臂給震了回去。

要知道,陳昭雖說現如今已顯老邁,但在其年輕之時,依然還是一尊真正的先天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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