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辯論(1/2)
次日一早,陳恪早早便去了國子監。
為了能夠順利進去,且不引起注意,陳恪一身儒衫,夾在那些情緒激昂的士子中,有時還不忘與那些士子振臂高呼一塊喊上那麼一句兩句的口號。
活脫脫的,完全就是個來聽講學的愣頭青。
突然,旁邊已搶到凳子的士子往旁邊挪動一下,給陳恪讓出屁股大點的一位置,招呼道:「你也是來聽孔先生講學的?來,坐這裡。」
有人讓座,陳恪自是毫不客氣,一屁股便坐了下去。
陳恪突然加入,自是擠到了長條登上的其他人,正高談闊論的幾人瞅到坐下的陳恪均帶起了幾分不滿。
那邀請陳恪落座之人,則代陳恪衝著眾人陪著不是。
這些人正高談闊論發表著自己的觀點,自不會與陳恪計較。
很快,這些人又都忙自己的去了。
而旁邊邀請陳恪落座那人,則道:「你是從哪來的?京師本地人?」
只要能確信了他是士子,至於是從哪裡來,並不是最重要的。
陳恪隨便回答了一個答案,道:「哦,我是從南面來的。」
如此說,倒也不算牽強,他本來就是剛從江南回來的。
一聽陳恪如此說,那人當即咋咋呼呼招呼道:「你是從南方來的?喂喂喂,這位兄台乃是從南方來的。」
說著,又衝著陳恪詢問道:「具體是南面哪的?」
他不就是說了個從南方來的嗎?至於這麼激動嗎?
那人詢問,陳恪又給出了一個答案,道:「哦,我是說定海來的。」
他從江南回來之時,最後所待的一處地兒,的確是定海。
在陳恪回答的功夫,不是士子紛紛圍在陳恪身旁述說著自己的不滿。
「這叫什麼事兒?士農工商,這乃自古所定,現在朝廷僅憑一道旨意,便把此掉了個個,把商排於第一,所謂奸商賤商,若人人都想以此逐利,誰還有心科舉?誰還有心務農?」
後世商品經濟那麼發達,也不見得沒人去從事其他各行各業,都跑去經商。
陳恪心中吐槽著,但根本就不需他來說話。
其他士子,緊接著便七嘴八舌吐槽起來心中的不滿。
說白了,這些人寒窗苦讀了這麼多年,對自己所為當下所行之事是多自豪。
突然之間,竟告訴他們,他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那麼高高在上了,他們能高興的了嗎?
好多人說完,有人一拍陳恪肩膀,抱怨道:「你說是吧?聽說這事兒就是江寧侯與陛下建議的,那江寧侯可真不是東西,古往今來,哪有自個兒吃飽了,把人家碗砸了的?」
誰不是東西?你才不是東西呢?
「誰說這事兒是江寧侯與陛下諫言的?」陳恪問道。
老朱總歸是沒有這麼無聊,把這事兒廣而告之的天下士子皆都知曉吧?
陳恪開口,傳小道消息那士子,悄聲道:「我叔父是都察院的御史,是他告訴我的,消息絕對沒錯,」
都察院御史是有聞風奏事之責,卻也不能把任何事情都往出倒吧?
這事情也算朝廷私密之事,怎能弄得人盡皆知呢?
陳恪正腹排著那都察院御史之時,有幾人又突然都開口了。
「沒錯,我爹是吏部侍郎,他也說過。」
「我舅父說過...」
「我兄長也說過...」
一言一語中,坐實了此事乃是陳恪與老朱諫言的。
「就說吧,這江寧侯真不是東西,今晚就把他家那宅子燒了去,你們誰去?一起!」
燒別人家以為是多光彩的呢,此人出口報名者竟絡繹不絕。
陳恪嘴角掛著冷笑。
哼,當著他的面竟說要把他宅子燒了,若讓他們得逞,那他可才是窩囊。
「你去嗎?」有人問。
自個兒燒自家宅子,這可是稀奇。
正當陳恪要回應之時,外面一陣嘈雜,陳恪轉而換了正要出口之言,道:「是孔先生來了吧?我們是不該去迎迎?」
孔敏學到了,不用陳恪多說,這些士子便會搶著去相迎的。
很快,孔敏學被迎接進來。
給陳恪讓座那人,迎接過孔敏學後重新返回,坐於陳恪旁邊,驚奇問道:「你沒去?」
所有士子都去了,他若不去,豈不顯得有些另類?
陳恪哼哼哈哈,回道:「我回來的早。」
回來的早可不代表去了。
陳恪回答後,那人驚呼,道:「還是兄台你積極,若是不然,等再回來,作為可就得被搶走了。」
明知道座位要被搶走,還去爭著搶著去迎接孔敏學?又不是一會兒見不到?
通過交談,陳恪得知,此人名叫樊學文,山東人氏,是國子監的監生。
能從地方上進入到國子監,那才學便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最關鍵的是,這樊學文還與孔聖是同鄉。
正因為此,這樊學文在這些士子中還是很吃得開的。
「孔先生講學向來是座無虛席,祭酒曾邀請過數次從未請得動,今日能因朝廷海外貿易之事聽到孔先生的講學,絕對是三生有幸了。」樊學文已不是一次表示,此生能聽孔敏學講學的榮幸。
說著,孔敏學的講學已正式開始了。
首先第一步,孔敏學介紹了士子於朝廷的重要性。
「自孔聖周遊列國,推崇儒學起,到董先生擺出百家獨尊儒術堅定了儒家興盛,之後朱子等多少先賢開山立派,又有多少士子寒窗苦讀,弘揚儒學才有了今日之儒家。
歷朝之中哪個盛世的出現,能離了賢良輔佐,貞觀中的房謀杜斷,宋仁宗之時的包拯,范仲淹等等舉不勝舉,正因為有他們才締造了一個又一個的盛世。」
一番話,讓那些士子覺著他們就是下一個包拯范仲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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