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深冬人沒(2/2)
緊跟著,夏陽悌又陸續收到酆軍和龐痤開戰的消息,以及潁王柳濞攻打呂信的消息。
他感慨道:「天子還是沒放棄啊。」
蔡樾嗤笑,「應該說是濮崟還在做夢。」
聞言,眾人放聲大笑。
中原之地不平靜,其他地方也是一樣。
青州和徐州,韓瀘和馬先已經出現一些小摩擦,不過他們忙著剿滅亂匪擴充實力,暫時都在迴避矛盾,等青州和徐州匪亂平定,膠東王和翼王之間,戰爭在所難免。
而在揚州,沛王則被揚州各郡太守接二連三的自立舉兵,鬧得接近發瘋。他原先占據揚州,以為可以輕鬆拿下,但是萬萬沒想到,等雒陽大變的消息傳開之後,揚州各地的太守勾結豪族,起兵自立,聯合對付他。
沛國原本就竭澤而漁,強行募兵數十萬,多年的糧草積累,在一次次的消耗戰中已經快要見底。
沒有地方造血,沛國漸漸陷入死循環,走上亂匪搶劫的老路。
而揚州那邊,會稽太守黃則已經占據揚州以南的諸郡,勢力從輿圖上看竟不比沛王小!
這就是沛王沒有經營根基之地,步子邁大的後果。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沛王已經走上義陽王的老路。先前沛國影響輻射的地區主要都是豫州和徐州的一些郡縣,可因為呂信的造反,以及徐州地方太守的反擊,沛王只能向南方挺進,意圖取揚州為根基。
但是,揚州本地的豪族不接納沛王,他們更願意扶持揚州人。更何況現在天子失勢,誰還沒有自立的野心,憑什麼要接納陌生的沛王?
所以,天下大亂以後,沛王不僅沒有擴充實力,反而被拖入揚州的戰爭泥潭之中難以自拔。
在荊州,彝王婁周過的也不好,因為荊南的光明神教已經蔓延至荊北地區,不少百姓都跟著光明神教造反,讓他忙的焦頭爛額。偏偏這個時候公冶荻還不老實,帶兵占據一些郡縣,有自立的圖謀。
益州看似平定,但是滇王應預也是忙於剿滅各個自立的太守。至於梁州的胥王齊質,最近也和庸王西門靚開始產生齟齬。畢竟,一個州,兩個王,總歸是會出現矛盾的。
雍州已被燧王拿下,不必多言。秦州內亂,涼州消息閉塞,并州的閻軌和柴微則忙著對付太行馬匪。
冀州的情勢則變得讓人琢磨不透。
原先巨鹿王和北疆軍團在打仗,但庚王陰休回歸之後,立即糾集兵馬襲擊巨鹿,兩面夾擊巨鹿王。
由此,巨鹿王暴怒,只能分兵作戰。
陰休和皇甫明沒有任何勾結,但是他們心有靈犀,選擇聯手幹掉巨鹿王。
其實這也不難理解,巨鹿王就像攪屎棍,誰看他都煩。皇甫明幹掉巨鹿王,就能放心的對付肅慎,而陰休要擴充實力,他就必須打敗巨鹿王。
由此,冀州變成二打一的局面。
率先造反的反王,現在的局勢都很不妙。
明明是一個接近年祭的日子,但天下卻一點都不太平,到處都在打仗。
「還真是亂。」聶嗣放下『蜂』送上來的消息,苦惱的揉揉臉。
他起身看著窗外的飄雪,神情莫名。
公羊瑜看完帛書之後,言道:「嗯,確實亂。」
倆人就天下各地的局勢商議一個時辰。
便在此時,崇侯翊前來傳達消息。
「大王,藺公去了。」
聞言,聶嗣抬起頭,稍稍愣神,旋即問道:「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就在半個時辰前。」
藺紘其實早就已經行將就木,但就是沒死,上次聶嗣去看他,他已經病的不能說話,嘴一張就淌口水,兩隻手更是抖的抓不住。
沒想到,終究是沒有熬過這個冬天。
「前大司空藺紘?」公羊瑜問。
聶嗣點點頭。
「臣想去看看。」公羊瑜道。現在藺氏兄弟和他同殿為臣,於公於私他都應該去看看。雖然他行為放蕩不羈,但是這不代表他不懂事情。
「應該要去看看,你和孤一起去吧。」
「唯。」
藺紘病故的消息在櫟陽並沒有掀起多大的波瀾,因為當初藺紘早就被鄧亥邊緣化,影響力非常小,雍州很少有人知道藺紘。
儘管如此,上門慰問的人也是絡繹不絕,現在誰不知道藺氏兄弟為大王所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