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新的征途(下)(2/2)
這也是他糾結無奈的地方。
聶嗣哼笑,「伯玉,我知你乃是真性情男兒,心疼幼妹。可現在這個朝廷,保護不了你的妹妹。」
「大王的意思是?」
「伯玉,天下百姓飽受流離戰亂之苦,朝廷早已無能為力。值此季世,英雄輩出。嗣為酆臣,自是不願坐視百姓困苦。願肩挑生民之擔,還百姓安康太平。今起於微末,還望伯玉相助,共圖大業。」
好吧,他還是饞藺珀。
不管怎麼樣,臨走之前,他還是要嘗試追求一下。
藺珀眼眸微動,心中說不感動是假的。不管是聶氏和藺氏曾經的交情,還是後來聶嗣對藺氏的保護,都足以讓他感動。
「大王厚愛,令在下羞愧,只是若我離開雒陽,獨留小妹一人在此孤苦無依,著實不忍。」
見此,聶嗣心中暗忖,這個藺珀是個重情義之人,若是能將之收服,必定死心塌地。
「伯玉,何不帶著她一起走呢?」
「這如何使得」藺珀道:「小妹乃是皇妃,這不行啊。」
聶嗣呵呵一笑,「伯玉啊,叛軍攻入皇宮,皇妃受驚,日夜難以安眠,暴卒而亡。如何?」
「這?!」藺珀瞪著眼睛。
這是要他欺君?
見藺珀震驚猶豫,聶嗣拍拍他肩膀,「你好好想想吧,我希望在臨走前能看見你。相比較天子,你自己照顧妹妹,不是更放心麼。」
話說到這個份上,聶嗣也算是盡全力拉攏。若是不行,那就是真的不行。
送走藺珀,天色漸黑。
在巡視大營的路上,聶嗣和甘瑢不免談起藺珀的事情。
「大王不必擔心,仲柔已經回府,有他在,想必能讓大王得此大才。」
聶嗣打趣道:「你不是不知道什麼藺氏雙壁麼。」
甘瑢微微尷尬,言道:「此前是屬下孤陋寡聞,這幾日和仲柔相談,所獲甚多,對其才學,屬下亦是極為欽佩。大王識人之能,屬下不及。」
「仲柔比之思然如何?」
甘瑢稍作沉吟,言道:「思然之才,屬下不及。」
言下之意,藺琅和荀胤還是有差距。
聶嗣道:「文衡不必自謙,你等皆為不出世之才。」
聞言,甘瑢自然又是一番謙遜。
至聶嗣營帳,兩人分手。臨走前,甘瑢還將一份發展雍州的建議文書遞給聶嗣。
半個時辰後,曹茂將最後一道膳食送進營帳,再度立在帳外老實站崗。他也清楚太后的身份需要保密,因此安保工作做的很到位。
帳內,聶嗣和驪姬各自用著膳食。
用完膳食以後,驪姬自覺縮在榻上等待臨幸。但聶嗣並沒有和她一起休息,而是拿著甘瑢給的竹簡陷入沉思。
看著不遠處沒有動靜的男人,驪姬莫名有些失落。
嬌蕊再逢雨露,食髓知味。
不過,聶嗣並沒有讓嬌花等待太久。當營帳內的燭火熄滅,曹茂默默的堵住耳朵,遠離幾步。
磐軍大營。
「還沒消息?」已經被封為磐王的夏陽悌,此刻卻顯得有些不開心。
曲周邯搖搖頭,「大王,已經找遍皇宮內外,沒有找到。」
「若是被謀害,總能找到屍體吧。」夏陽悌不死心。
「可能,葬生火海也說不定。」
「放屁。」夏陽悌冷斥,「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拿我撒什麼氣,曲周邯欲哭無淚,「大王,太后真的那麼重要嗎?」
「對我來說,很重要。」夏陽悌強調。
他忘不掉當年初見太后的樣子,那個妖媚的女人,深深印刻在他的內心。
曲周邯無奈,「那末將再去找找。」
「罷了。」叫住轉身欲走的曲周邯,夏陽悌道:「找到現在也沒找到,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已經遇害,要麼就是被人搶走了。」
「大王,那可是太后,誰敢搶?」曲周邯咽咽口水。
夏陽悌嗤笑,「名義上的太后而已。」
那個女人,無論是誰看見,都難以自持。他現在篤定,若是驪姬還活著,一定是被人給霸占了。
好可惜啊!
便在此時,范猷、蔡樾、滕邱、夏陽盎等人先後抵達主帳。
范猷說道:「大王,兗州傳來消息,北宮蹙、吳莜、韓駿三人異動。」
「哼,寡人才走幾個月,這幾個傢伙就耐不住寂寞要添麻煩。」
蔡樾道:「大王,此番勤王,大功告成,是時候回兗州對付那幾個蟊賊了。」
「嗯。」
范猷道:「聶嗣將龐痤和柳濞分封河南郡周邊,別有用心,還望大王速回兗州,整頓基業。」
「說得對,不能在雒陽浪費時間,傳令下去,後日出發。」
沒找到太后,讓他非常失落,但現在情勢如此,他必須要返回兗州主持大局。
「唯!」
眾人皆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