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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初露鋒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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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陽城南,太學府院。

在酆朝,太學屬於官辦性質的大學講堂,裡面的學生大都出自雒陽顯貴門庭。在太學聽講的弟子,屬於官吏預備役。表現好的,會有機會直接被徵辟入朝為官。

當然,地方上每年舉薦的孝廉子弟,或者是托關係走後門的人,都有機會進入太學鍍金。

太學府占地頗廣,房二百四十,室千八百五十。最大的太學講堂,長十丈,寬三丈,能容納上百餘人聽課。

不過,有利有弊,空間太大,夫子的聲音就不能讓每一個人都清晰的聽見。

所以最大的太學講堂,大部分時候都是用來裝門面的。

值得一提的是,太學裡面的夫子並非只有一個,而是非常的多,各門各派的顯學宿老都會在太學掛著個『博士』虛職,方便隨時都能夠來太學開座談會,講講課,宣傳自己的理念。

酆朝對文化的禁錮並不強,只要不是『無君無父』『顛覆綱常』『意圖謀反』『驚世駭俗』之類的思想,朝廷大都不會去橫加干預。

太學最高官職名為『太學祭酒』,正三品,一般由德高望重的顯學宿老擔任。

顯學,指的是顯赫一時,門人眾多,頗受擁護認可的意思。

「上古聖人眾多,然則首推文聖史皇氏,先師造字而著《文經》,時下諸子之言說,溯源之流皆在《文經》。故,諸子既為聖人弟子,不可不學《文經》。」太學祭酒濮崟,正在給幾十名太學弟子講課。今日講的是上古流傳的故事。

這個故事,太學弟子們早已聽了上百遍,出於對濮崟的尊重,倒也沒人敢敷衍,努力裝作一副認真聽講的摸樣。

便在此時,外面傳來喧鬧聲。

濮崟皺眉,看向藺珀,「伯玉,你去看看,出了何事?」

「唯。」

藺珀起身而去,不多時神色高興的返回。

「夫子,大喜!」

「哦,何喜之有?」

「朝廷消息,雍州郡兵於上洛郡大破十萬賊軍,反王現已退回荊州!」

嘩!

在場子弟瞬間喧譁,一股腦衝上來詢問事情經過,無奈之下,藺珀只好告訴他們,想知道具體事情,可以去城南觀閱朝廷的公示文書。

聞言,弟子們紛紛看向濮崟,後者笑了笑,「今日到此為止,都散了吧。」

「唯!」弟子們紛紛雙手抱攏作揖,而後結伴離去。

霎時間,講堂內便剩下濮崟一人。

便在此時,一道身影突然出現。

「臨浦。」

濮崟尋聲看去,只見光祿大夫閆癸笑吟吟的立在門口,「日菊,今日怎麼得空來老夫這兒了?」

閆癸笑著走進來,坐在濮崟對面。

「朝廷大捷,我這個閒人總算是能出來透透氣了。」

當初,他因丹水災民之事,回朝力諫,希望朝廷撥款賑災,更希望朝廷能夠防備義陽王謀反。

只可惜沒人聽他的,大司徒鄧亥直接冷眼相待,將他排斥出朝堂,心灰意冷之下,閆癸只能整日悶悶不樂的待在府中醉生夢死。

後來荊州事變,他再度上書朝廷,這一次卻是直接石沉大海,連個迴響都沒有。

到這裡,閆癸也就死心了,他知道這朝堂之上,沒人將他當一回事,更沒人會聽他說話。

「你來的正好,老夫正愁沒人解惑呢。」濮崟讓人送來兩碗熱湯,邊飲邊聊。

此番朝廷並未對商縣一戰的細節有所隱瞞,直接說明是水淹十萬叛軍,克復上洛。

約莫過了一炷香時間,閆癸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得清清楚楚。

濮崟評價道:「義陽王雖則拿下荊州,但是立足未穩,當此之時,應當以穩固荊州為主。他不顧荊州民生糜爛之況,強行攻打雍州,有此下場,不足為奇。」

「不過,那個叫聶嗣的校尉卻是不俗。年紀雖小,但是膽識過人,謀劃得當,其亦身負大才,不可多得。」

閆癸笑道:「你可知道這聶嗣乃是何人?」

「何人?」

「已故大司徒聶淄之孫,當朝廷尉之嫡子,范瓘關門弟子之一。」

濮崟眼睛一亮,驚訝道:「竟然是誠懸的子孫。」

聶嗣的大父,聶淄,字誠懸。曾是酆朝大司徒,掌管教化之責,是故和太學官吏關係頗近。

閆癸點頭,唏噓道:「當初丹水災民踴聚,縣令置若罔聞,尚遜於心不忍,在書院賑災。這聶嗣,乃是其弟子中,極為上心之人。奈何,人力有盡時,僅憑他們卻是無法拯救災情。」

「如此說來,此子卻也是仁心無二。」濮崟點頭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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