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初露鋒芒(2/2)
「如此說來,此子卻也是仁心無二。」濮崟點頭讚賞。
閆癸笑著道:「當初在賑災之時我便看出來,此子想法異於常人,敏捷聰慧,將來定然不落凡俗,今日之消息,足以印證我的猜想。聶氏後繼有人啊。」
濮崟撫須,緩緩說道:「此子擊潰叛軍,如此朝廷便能從容不迫的針對荊州布局,叛軍之亂無憂矣。」
頓了頓,他又接著道:「不過,水淹十萬叛軍,上洛諸縣,怕是難逃波及。」
閆癸哼笑,「聽說文昌殿的朝會上,太常姚旃也是這般質疑,不過卻在聶抗的手上栽了跟頭。」
「聶抗?」濮崟稍稍沉默,旋即道:「看來他是倒向了鄧亥、柳齊等人。否則姚旃不會如此待他,唉!」
說到最後,濮崟一嘆,不知是惋惜還是什麼。
「非也。」閆癸轉而道:「此番大捷,柳齊僅僅封賞聶嗣五官郎將之職,賞賜千金。」
「啊?」濮崟瞪圓眼睛,不可思議道:「怎麼能如此不明是非,此番大捷功勞非凡,豈能如此輕怠。如此說來,聶抗還是不偏不倚,沒有和鄧亥勾連?」
閆癸頷首,「應該就是如此,若是聶抗和鄧亥等人走在一起,柳齊斷不會如此敷衍,甚至是羞辱。」
濮崟久久沒有說話,須臾後方才嘆道:「聶抗此舉,不好評判吶。先前因為天子納妃一事,藺氏和聶氏不相往來。現如今聶抗又拒絕偏向鄧亥,持身中立,這往後於朝中只怕難有存身之地。」
聞言,閆癸道:「畢竟是聶公之子,不與奸臣同流合污,理所應當,更是其心可嘉啊。」
「話雖如此,可老夫不明白,他既然不願與奸臣同流合污,為何不去扶保天子?」濮崟不解。
閆癸猜測道:「或許是因為聶氏和藺氏的婚約一事,畢竟當著滿朝文武大臣的面,藺祈悔婚,聶氏臉上也不好看。」
濮崟冷笑,「聶公有孽徒,藺公有孽子。那藺祈,治學不成,胸無韜略,能做禮官大夫已是蒙受祖蔭。然此人心性甚貪,竟想利用女兒來謀位,無可救藥!」
「呵呵,你說得對。不過上天到底對待他們二人不薄,家門雖有不幸,然則三代爭氣。不論是聶嗣還是藺珀、藺琅,皆有祖風。」說到這裡,閆癸忽然嘿嘿一笑,「我現在還真是有點期待。」
「期待?」濮崟不解,「你期待什麼?」
閆癸不懷好意的笑道:「想來不久以後,聶嗣必然入雒陽,屆時聶嗣和藺氏雙壁,又會有怎樣的故事呢?」
「你未免想的過多。」濮崟道:「雖然藺氏和聶氏撕破了臉,但頂多不再來往,不會如市井婦人一般糾纏不清。」
「那可說不準。」閆癸眼中掠過精明的光芒,「那聶嗣敢水淹十萬大軍,想必其性情定然不會和善。如今天子奪其未婚妻,藺氏又當朝悔婚,你覺得他會對藺氏有好印象嗎?」
濮崟翻翻白眼,「我真沒想到,你這個籠中鳥還有心情想這些。」
「不然呢。」閆癸無奈一笑,「我不過是個無人問津的光祿大夫,不做籠中鳥,難道做天上鷹嗎?」
說到最後,閆癸臉上盡顯自嘲之色。
濮崟道:「我希望你的期望落空,雖然我未見過那聶嗣,不知其性情如何,但是此子年不過十八,卻有膽子率軍三千對抗十萬叛軍,且大勝之,可見其膽識韜略。」
「藺氏二子,皆師從太學諸博士,天資不俗,才華橫溢,假以時日必成一代良臣。待他們將來長成之時,正可扶保天子重掌大權,一掃沉疴,中興國朝!」
「你也未免想的過多。」閆癸反諷,「以現如今之朝局,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濮崟不欲與其爭辯,只是意興闌珊的揮揮手。
雒陽城南。
聶嗣之名第二次在雒陽響徹,第一次是因為藺氏的悔婚。
「沒想到,雍州之地,竟也有此英才,恨不能與其一會!」太學弟子說道。
「大破十萬叛軍,保境安民,捍衛朝廷,真乃壯哉!」一名激動的太學弟子道:「真想與其煮酒對酌,互談學問,結識一番!」
「一定有機會,諸位可別忘了,此人乃是廷尉之子,與藺氏可有婚約在身。」一名五大三粗的太學弟子看著藺氏兄弟,「到時候,還望伯玉與仲柔能為吾等引見一番。」
話音落下,沒人說話。
藺氏和聶氏的那點事情,太學的弟子基本上都清楚。
藺珀臉色稍變,卻也沒說什麼,同藺琅默默離去。
路上,藺琅不屑道:「現如今,真是人人喊打。」
「自作自受罷了。」藺珀平靜道:「身為人子,本就當遵守綱常,既為父過,吾等自當受之。」
藺琅灑脫道:「大兄說的是,其實我並未將此等不入流之言論放在心上。」
「你是在想聶嗣。」藺珀篤定道。
藺琅並不否認,反而點頭承認。
「不錯,我是在想他。此人能以三千郡兵大破十萬叛軍,此等戰績,放眼國朝史上也是不多見。更何況,此人竟比我們還小,如此人物,真該一見!」
藺珀呵呵一笑,「他是聶世叔之子,我們一定有機會見到。只是不知,到時候他會不會見我們。」
說完,藺珀有些唏噓。
藺琅也是微微一嘆,神情略顯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