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初見天子(2/2)
濮夫子入宮乃是為了天子講解經文,讓他將聶嗣接進宮中相見,所謀者不過聶嗣。
至於所謀何事,他也能猜出一二。
朝堂之上,近來關於調兵南下平叛一事,帝黨大敗。而導致帝黨大敗的直接原因,便是大司馬和聶抗贊同附議鄧亥的出兵之策。若是他沒有猜錯,此番聶嗣入宮,只怕非夫子本意,而是有人利用之。
在他的猜測中,主導這件事情的不是天子就是宗正。他們眼見鄧亥越發勢大,想要拉攏大司馬和廷尉,以為助力,抵抗鄧亥、柳齊二人。
大司馬那邊屢攻不下,始終未有進展,只能將目光放在廷尉身上。近來廷尉和大司馬走近的事情,在朝堂之上已算不得秘密。想來他們是將廷尉當成了突破口。
而想要拉攏廷尉,便選擇從聶嗣下手。
不過,他卻是有所擔心此事成敗。
從他本心上來說,他自然是希望聶嗣能夠投效天子,扶持皇室。他和聶嗣雖然交往不深,但是聶嗣的才華他是清楚的。可是眼下,天子與聶嗣之間卻是有著仇怨。
奪妻之恨,豈能輕易化解?
聶世叔因此和藺氏斷絕往來,聶嗣又會如何待之?
他心裡不抱希望。
「伯玉,此次進宮,不是濮夫子的意思吧。」聶嗣忽然說道,嚇了藺珀一跳。
「我......不太清楚。」藺珀遲疑的說著。
見其遲疑摸樣,聶嗣心裡已然有數。倘若真是濮崟邀請他,斷斷不會讓他去宮中見面。若是他沒猜錯,此事背後只怕是有人主導。
濮崟是去教導天子經文的,如此看來,主導之人十有八九便是那位少年天子。
卻是有些意思,他不禁有些期待。
馬車一路暢通無阻進入皇城,倆人在司馬門下了馬車。司馬門校尉陰休看見聶嗣,笑著過來打招呼。
「伯繼來此,可有要事?」
「太學祭酒因范夫子之故,故而邀我一見。文烈,待此間事了,你我可尋空喝一杯。」
「好,伯繼自便。」
入得後宮,一路嚴查,卸下聶嗣衣物反覆檢索,確認沒有利器,方才放過。
只是這些人卻是不知,聶嗣的靴子底下是有隔層的,裡面藏著一片薄如蟬翼的刀片。
目前,聶嗣從未用過這刀片。
進入後宮以後,宮女內侍時常可見,亭台樓閣華美異常,一路走來皆有內侍引路。
至崇文殿,內侍於殿外停步,躬身請他們二人進去。
入得殿內,便看見帝座之上,跪坐著一名金邊黑服少年,手捧竹簡,認真研讀。
太學祭酒濮崟則朗聲說著經文深理。
讓聶嗣驚詫的是,在帝座之側,還有一名妖媚懶散的婦人。此婦人熟而魅,肌膚雪而白,一派懶散摸樣卻在無形之間勾人心底渴望。
不過,他深知在這宮牆之內,此婦人既有資格端坐帝側,其身份也就呼之欲出。當朝太后,驪姬!
是故,他並未多看,及時收回目光。
「太學弟子藺珀,參拜陛下,太后。願陛下千秋萬歲,長生無極。願太后千秋三歲,長樂未央。」藺珀深躬一禮。
見此,聶嗣自然也跟著躬身行禮,口呼祝詞。
實則,在他們二人進殿之前,姒泓和驪姬便已知曉。見二人行禮,姒泓自是放下竹簡,朝著濮崟使了眼色,後者立時會意,走到一邊跪坐下,打量著聶嗣。
今日,濮崟也知道自己的作用,天子不過是借他名義罷了,誰主誰次,他能分得清。
「兩位請起。」姒泓笑著說。
待聶嗣抬頭,姒泓和驪姬這才看清他的摸樣。
今日聶嗣並未頭戴鐵盔,身著虎鱗鎧。他只一副平常打扮,頭髮習慣梳成高馬尾,用玉簪橫插固定,一身月白長裳,加之其出色容貌,姒泓和驪姬頓時心下驚嘆。
顏值雖然不重要,但是很影響感官。倘若聶嗣長得奇醜無比,姒泓或許不會介意,但是印象分便會減少很多。
驪姬則更不用多說,她今日之所以在此端坐,實則是擔心姒泓心急處理不好事情,故而前來掠陣。現如今見聶嗣翩翩俏君子,不由得多看幾眼,心下也是十分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