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暗中交易(1/2)
事情的經過,韓伯已經告訴了聶抗。他從光祿勛府衙回來以後,立馬在靜室單獨會見姒召。
「宗正,你在欺我聶氏啊。」聶抗目光冰冷的看著他,「我已在天子面前同藺氏解除婚約,這難道還不夠嗎?你還要讓長平郡王故意羞辱我兒?」
姒召一驚,連忙擺手,「廷尉,我從未有此心!」
「哼!」一聲冷哼,讓姒召心底一沉,他知道這次的事情怕是難以糊弄。
聶抗是要藉機發難!
見聶抗如此冷漠,姒召不得不硬著頭皮解釋道:「廷尉,天子納妃一事,全權由姚旃負責,我實在是不知情啊。」
「住口,你少在我面前說這些廢話,知不知情,我心裡有數。」聶抗手抵案幾,「咱們按照章程辦事吧,長平郡王擅議天子,造謠天子私德有虧,按律當斬!」
姒召嘴角抽搐,他心知這是聶抗在發泄不滿,但是眼下姒儉人在廷尉府,他也無可奈何。
說什麼都是虛妄,面對聶抗,他沒有辦法威逼。
他不是姚旃那個蠢貨,聶抗在朝中的根基他是了解一點的,經過太后點撥,他發現聶抗現在和大司馬趙無傷又走得很近,那就更沒有辦法威逼。
威逼不成,那就只有利誘了。
可是他細想一番又發現自己貌似並沒有什麼『利益』能拿出來,並且讓聶抗為之心動。
失去主動了!
姒召暗嘆,心中問候了一遍姚旃祖宗十八代。
「廷尉,明人不說暗話,你想要什麼?」
到了他們這個階層,不需要彎彎繞繞,除了言語上含蓄一點,其他的可以直來直往。
按理來說,姒儉犯下的錯其實沒有那麼重。可問題是現在人被廷尉府控制,他只能投鼠忌器。
畢竟,廷尉府的酷刑,會讓姒儉說出很多的東西。
聽了姒召的話,聶抗嘴角勾勒一抹弧度。
「京兆尹朱嘉,教子無方,擅議天子私德,罪不容恕。」聶抗說完,目光緊盯著姒召,問道:「宗正,你覺得呢?」
聞言,姒召臉色霎時間變得難看起來。他不知道這是聶抗一時興起還是老謀深算。
如果是前者,倒沒那麼可怕。若是後者,那就讓人細思極恐了。
聶抗也不著急姒召回答,說完以後,便闔目休息。在他看來,姒召已經沒有選擇,要麼放棄姒儉,要麼放棄朱嘉。
這個問題的本質是個交易,交易的籌碼是朱嘉和姒儉。這一點姒召很清楚,可是他又不甘心,他在朱嘉身上費了很大的力氣,眼看就要成功,難道要放棄麼?
他難以下決定。
「廷尉,雒陽城外有一座莊園,我......」
「宗正!」聶抗打斷他,眸子微睜,「我並不需要那些。你要清楚,姒儉在城內到處胡言亂語,敗壞的不僅是天子私德,還有我兒的聲譽。這一點,我希望宗正清楚。這件事情,從頭到尾,到底是誰幹得,錯在誰,你最清楚,不是麼?」
姒召動動嘴唇,沒有反駁他。
朝堂鬥爭,素來血腥。棋差一招,他無話可說。
「廷尉說得對。」姒召緩緩閉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這段日子以來的謀劃失敗了。
聶抗嘴角露出冷笑,「明智的選擇。」
廷尉府大獄。
重傷的姒儉被獄卒攙扶出來,當他看見大父姒召的時候,頓時哭訴道:「大父,那個小畜生要殺了我,你要給我報仇!」
說著,他手指對面牢房。
聶嗣朝著姒召微微一笑,拱手道:「見過宗正。」
姒儉的大父是當朝宗正,這個聶嗣是知道的。
「你就是聶嗣?」姒召看著他。
「正是。」
「果然一表人才。」出奇的,姒召沒有冷言冷語,反而讚嘆一句。
至於姒儉已經呆愣,原來兩次暴打他的人,居然就是聶嗣。
「大父,我......」
啪!
清脆響亮的一巴掌,在牢房響徹,嚇的朱逢生渾身一顫。
五指巴掌印在姒儉臉上浮現,他的臉上還夾雜著聶嗣的腳印。
「給吾閉嘴!」罵了一句,姒召深深地看了一眼聶嗣,帶著人離開牢獄。
從始至終,聶嗣沒聽見姒召放狠話。不過這也讓聶嗣更加在意,心思越是深沉的人,報復來的也就越兇狠。
畢竟,會咬人的狗從來不叫。只有不會咬人的狗才會嚶嚶狂吠,以此恫嚇敵人。
這個姒召,是只老狐狸。
靜室。
朱嘉局促不安的跪坐,時不時偷看對面的聶抗,而後又面露頹喪之色。
廷尉府是懸在每一個官員頭頂的刀。
由不得他不害怕。
「廷尉大人,犬子無禮,下官在這裡向廷尉大人賠罪!」朱嘉拱手作禮。
案情過程他基本上已經了解清楚,重點不在議論天子私德這件事情,而是議論的人是廷尉之子。
廷尉,隨時可以將這件事情扯上天子私德,進而嚴懲朱逢生。
聶抗淡淡道:「看樣子,廷尉府請朱少君做客的次數還是太少了,否則他斷斷不會如此無知。」
「廷尉大人說的是。」
「朱府尹,你教子無方啊。」聶抗冷漠道。
刷!
朱嘉一頭冷汗,低下頭不敢說話。
他最擔心的還是來了,聶抗要攀咬他。
「廷尉,下官有錯,還請大人指條明路。」朱嘉拱手道。
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無路可走,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和廷尉撕破臉,對簿公堂,強行給兒子脫罪。要麼服軟認錯,拿出利益置換。
除此之外,他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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