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暗中交易(2/2)
除此之外,他別無選擇。
第一個選擇他想也沒想,直接放棄。
和廷尉對簿公堂?
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聶抗輕笑,「你是個聰明人,這很好。」
朱嘉擦著額頭汗水,低聲下氣道:「聶公,犬子的所作所為,我確實半點不知情。倘若我知道聶少君已來雒陽,定會讓犬子好生招待,斷斷不敢胡亂嚼舌根。下官確實教子不嚴,請廷尉念在犬子少不更事的份上,暫且放過他。一切罪責,下官願意一力承擔。」
雖然他有不少兒子,但是朱逢生是他嫡子,他豈能不救。
聶抗不急不緩道:「朱府尹,前段時間石樑塢武庫走水的事情,你沒忘記吧。」
聞言,朱嘉霎時間臉色雪白,毫無一絲血色,他驚懼的看著聶抗,渾身都在顫抖。
石樑塢在洛陽城外,七里澗側畔,名義上是一座小鎮,實際上是一座軍城,裡面囤積著軍械和糧草,用以支持駐紮在雒陽的南北兩軍供給。
走水的事情發生在二月,他原本以為已經處理得當,沒想到卻被聶抗再次提出來。
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緊跟著,聶抗目光盯著他,言道:「五千副虎鱗鎧丟失,朱府尹好像沒有上報大司馬吧。」
轟!
朱嘉腦海一片空白,他很清楚,自己暴露了!
「死罪!」
朱嘉猛的跪下,止不住磕頭。
丟失五千副虎鱗鎧,他沒有上報,這件事情一旦暴露,京兆府尹這個位子丟失是其次,重要的是全家老小的性命都保不住!
見狀,聶抗沒有絲毫意外。
「朱府尹,你的路走岔了。」
朱嘉老淚縱橫,止不住點頭,「廷尉說的是,我昏了頭,請廷尉給我指條明路吧!」
「路在你腳下,你沒發現嗎?」
聞言,朱嘉先是一楞,緊接著他看見聶抗似笑非笑的神情,頓時明白了什麼。
「願為廷尉效命!」
聶抗伸手給他扶起來,寬慰道:「朱府尹言重了,不是為我效命,是為我們自己效命。」
說著,意味深長的拍拍他肩膀。
廷尉大獄。
「兩位兄弟,我進來幾個時辰了?」聶嗣看向兩名獄卒。
「回聶少君話,三個時辰了。」
聞言,聶嗣皺皺眉。
不對勁啊,這麼長時間父親應該早就來撈人了,怎麼還拖著。難不成是想給自己一點教訓?
還是說,他的底線就是不准自己招惹勛貴子弟?
這樣一來,他以後在雒陽豈不是要裝孫子?
想著想著,他有點煩躁,反手一腳踢飛一顆石子,好巧不巧砸在朱逢生的臉上,嚇得他大喊大叫,「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閉嘴!」聶嗣一聲冷喝,朱逢生立馬住口。
「吵死了。」聶嗣眉宇之間有些煞氣。
如果真的是他猜測的那樣,父親的底線就是這個,這雒陽不待也罷!
他可沒心情在這裡浪費時間。
便在此時。
咔!
牢門打開,兩個人走過來。
朱逢生瞧見那個胖胖的中年男子,立馬飛奔過去,抱著大腿死不撒手,一把鼻涕一把淚。
「父親救我!」
朱嘉麵皮掛不住,抓起朱逢生,朝著他臉上『啪啪』又是兩巴掌招呼。
「狗東西,瞎了你的狗眼,還不向聶少君賠罪!」
一旁的聶抗制止道:「老朱,不打不相識嘛。孩子們,打打鬧鬧的,很正常。誰沒有年輕過,我倒是覺得他們打一架能更親密,你覺得呢?」
「廷尉說的是。」
朱嘉看向已經呆愣的兒子,命令道:「還不見過你聶世叔,聶兄長。」
雖然搞不懂父親在說什麼,但是朱逢生還是乖乖的朝著聶抗和聶嗣躬身作揖。
聶抗道:「嗣兒,快過來,見過你朱世叔。」
縱使心中囤積著一萬個為什麼,但是聶嗣還是壓制下去,走過去朝著朱嘉恭敬一禮。
「見過朱世叔。」
「哎哎,太見外了!」朱嘉連忙扶起他,說道:「早就聽聞賢侄的威名,今日一見果真英姿勃發。這是世叔的一點心意,你千萬不要推辭。」
說著,朱嘉從腰帶上取下一塊上好的美玉送到聶嗣手中。
聶抗笑著道:「既然是你朱世叔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多謝世叔。」聶嗣手下美玉,旋即從袖子中取出一塊上好的藍田玉,送到朱逢生面前,「此番為兄衝動行事,多有不對之處,還請賢弟諒解。」
聶抗暗自點頭,不愧是自己的兒子,這默契沒得說。
朱逢生看看父親,又看看暴打自己的聶嗣,激動的『含淚』收下玉佩。
他搞不懂,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朱嘉道:「逢生,你兄長初來雒陽,日後你要好好與兄長親近,切不可再做蠢事。」
「唯,孩兒謹記在心。」朱逢生頂著豬頭,一臉懵的答應。
他不明白,什麼時候自己父親和廷尉關係這般深厚了?
另一邊,聶嗣也是眼眸意味深長的看著自家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