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臨行之前(1/2)
在崇侯翊的事情上,聶嗣原本準備不出面,關鍵時刻救下他,再讓他自己去發現事情的過程真相。但是他後來想想否定了這個決定,因為事情的過程算不上水到渠成。
是故,他選擇了第二套方案。
誠意!
坦誠的公開自己的想法,讓崇侯翊感受到他的誠意。這種做法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用擔心他以後發現事情真正過程的時候,心裡會有疙瘩。
畢竟,雙方並沒有任何的隱瞞。
聶嗣不用擔心崇侯翊會生出『欺騙』的感受。
但是,這麼做最大的問題就是『感動』的程度不夠,收服的把握不大。不過他並沒有很長時間去布局,而且這裡是河東不是華陽,他沒有可用的人手。
他所能使用的力量,非常的小,具有局限性。
「唉!」
輕嘆一息,放下手中竹簡。
火燭燃燒過半,他卻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仔細想想,這次收服崇侯翊準備的還是不夠充分,否則不會像現在這樣擔心。
當然,他不否認是自己的估算出了問題。一開始他只是覺得崇侯翊是個漢子,想要見一見,聊一聊,能不能收下並不是很重要。只是,在看見崇侯翊能和欒冗打成平手以後,他動心了。
河東太守被殺這件事情,應該沒人比他更清楚。真正的兇手另有其人,崇侯翊在他心裡確確實實是被冤枉的,其次便是崇侯翊燒死惡少年的做法,他覺得很解氣。
他想救一個人,有的時候只要看那個人和自己相性合不合就行了,不會考慮其他的。
如果崇侯翊真是濫殺無辜之輩,他會早早地送崇侯翊去死,不會大費周折去營救他。
可是他不是,他殺的人,都是該死的。
便在此時,門外傳來芷蘇的聲音。
「少君,奴能進來嗎?」
「進來吧。」聶嗣將竹簡捲起,放在一邊。
芷蘇推開門進來,手中拖著木盤,上面放著一盅濃湯。她走到聶嗣身邊跪坐,將濃湯放在案几上。
「少君,這是女君讓奴送來的。」
聶嗣嗅了嗅味道,發現有點過於濃郁。
「這是什麼熬成的?」
「少君,這是雞湯。」
聶嗣頓時無語,有些無奈道:「怎麼近來夜夜送這些?」
「女君說,少君治學辛苦,應當好好補一補身子。」她輕聲道:「少君,快趁熱喝了吧,涼了就不好了。」
「先放著吧。」聶嗣最近喝湯快喝吐了。
芷蘇道:「那奴不打擾少君了。」
說完,她起身微微福禮,而後退了出去。
聶嗣仰靠在憑几上,看著房梁,眼睛一眨一眨,心裡盤算著時間。按照計劃,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收尾。
不知道他們兩個逃出來沒有。
想著想著,聶嗣便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與此同時,祁氏兄弟一臉頹喪的趕回府邸,隨便用了些糕點,便待在房間裡面長吁短嘆。
「兄長,崇侯翊**而死,河東怕是要地震了。」祁咎捂臉,只感覺渾身乏力,身體虛,有的時候是在過度勞累之後。
沒抓到崇侯翊,拿誰去頂罪?
死囚雖然多,但是崇侯翊卻是最適合的那個。
祁粲四仰八叉的靠在憑几上,雙眸無神,聽了祁咎的話,也不作回答,不知道在考慮些什麼。
須臾後,他直起身子,說道:「我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祁咎眼珠子動了動,看著兄長。
祁粲道:「你不覺得奇怪麼,崇侯翊的行為太過詭異,他好像是故意出現在墳塋那裡,引我們過去,然後又騎馬奔向吳山。他圖什麼?」
「圖什麼?」祁咎喃喃嘀咕,旋即猛的坐起來,「是啊,他一不是為了逃跑,二不是為了殺人,他到底圖什麼?」
祁粲臉色凝重,「不知道你發現沒有,這次的事情,我總感覺身邊好像有著絲線操控一樣,發展到最後的結果都非常的詭異。」
「比如,崇侯翊為什麼要故意逃到那片林子**?他若是想死,可以隨便找個地方了解,何必突然出現,然後又突然去死。更關鍵的是,依照他之前殺人的性格,他這次看起來不像是為了報復,倒像是故意讓我們看見他要死一樣。」
「故意看見他要死......」祁咎仔細咀嚼這句話。他總覺得自己快要抓住某個重點,但是又沒有完全領悟。
片刻後,祁粲又是一嘆,「崇侯翊被燒的不成人形,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
祁咎想不通自己的問題,轉而想到聶嗣,便嘆氣道:「卻是辜負了伯繼的一番籌謀。」
祁粲點頭,「眼下天色已晚,明日再去與他商議對策吧。」
夜色過半。
聶嗣悠悠轉醒,迷迷糊糊之間看見自己身上蓋著大氅,應該是芷蘇進來給他添的。
不對,若是芷蘇發現他睡著,一定會勸他上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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