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皇朝帝業 > 第16章 各有選擇

第16章 各有選擇(1/2)

目錄

與此同時,賈府卻是一片肅殺之景。

賈咼左臂纏著白布,身靠憑几,兩隻眼發出噬人的凶芒。在他身邊,以往行姿放蕩的賈婦亦是滿臉怒容。

昨日夜裡,那個一直被他們蔑視的賈璠,居然趁著他們二人歡好之時,暗下殺手。賈咼當時正要一泄如注,不查之下,為賈璠所傷。

眼下,讓賈咼暴怒的不僅是賈璠壞了他的好事,而是他丟失了一份重要的帛書,那封帛書是他寫給義陽王的書信,裡面所記之事,事關重大,容不得泄露絲毫。

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由於在歡好之時,被賈璠所驚,他隱隱發現自己的小兄弟好像不能抬頭了!

這是最讓他暴怒和不能接受的。

「大人,我們已經搜遍了丹水城,沒有發現那人的蹤跡。」一名護衛躬身稟報。

聞言,賈咼怒氣爆發,抓起矮几上的香爐擲去。『碰』的一聲,香爐砸在護衛額頭,灼熱的香灰灑滿護衛滿臉,燙的護衛倒地翻滾,捂著臉哀嚎。

「一群廢物!」

他大吼出聲,罵道:「你們連一個瘸子都抓不到,要你們有什麼用!」

聲音落下,賈咼拔出腰間三尺劍,走上前,朝著護衛連捅三劍,當場捅死那護衛。

一旁的賈婦嚇得不敢出聲,捂著臉看也不敢看。

捅死護衛,賈咼仍舊無法發泄自己內心的怒火,遂持劍在屋內亂砍一通,將擺設砍的七零八落,一片狼藉。

「大人。」一道聲音傳出,緊跟著一名灰衣人走進屋中。

賈咼撐劍,看著那人。

「馬天師,你怎麼來了?」

馬季戊呵呵一笑,拱手道:「托大王庇佑,已經全部準備妥當。」

見賈咼滿臉怒容,馬季戊不急不慢道:「那人既然盜了帛書,自然是不可能留在城中,現下那人若是想要活命,只有一個地方能去。」

來時,馬季戊已經知道賈府發生的事情。

「什麼地方?快說!」賈咼急忙追問。

「丹水書院。」

「丹水書院?」

馬季戊點頭,「賈璠曾是書院學子,是為范瓘弟子。若是他看了帛書的內容,只有去往丹水書院一條活路。更何況,現在丹水書院匯聚上萬災民,那是他最好的藏身之所。」

「我派人去丹水書院。」賈咼道。

「不可。」馬季戊打斷。

賈咼提醒道:「你可知道帛書的重要,你可明白我要殺其之心!」

「我知道,只是大人可曾想過,眼下書院上萬災民群聚,就算我們派人過去搜查,真的能查出來嗎?」

「而且,若是那封帛書已經交到了范瓘手上,即便殺了賈璠,那也沒什麼用了。大人,若因泄一時之憤,而耽誤了大王的大事,那可就得不償失了。」馬季戊緩緩說道。

聞言,賈咼怒容一滯,旋即狠聲道:「難道,留在此地坐以待斃嗎!」

「不,我們要主動出擊!」馬季戊回復。

「主動出擊?」賈咼先是一楞,旋即明白什麼,言道:「你打算現在就開始嗎?」

「為什麼不做?」馬季戊嘴角一勾,「現在丹水書院已經斷糧,撐不了多久,那些賤民也即將瀕臨毀滅。眼下,正需要我們推他們一把,徹底把事情做成!」

賈咼皺眉,拖著劍在屋內來回走動,劍身的血在地板上劃出一道血線,劍尖與地面發出『呲呲』的摩擦聲。

賈婦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悄的離開。

「不知大人有何顧慮?」馬季戊看著來回走動的賈咼,出聲詢問。

「馬天師,我們原先的打算可是先離開丹水,再實施手段。若是我們留在丹水,萬一到時候控制不住,牽扯到我們自己,那該怎麼辦。」賈咼停下腳步,看著馬季戊。

「大人儘管放心,只要提前貯藏清水和糧食即可。待事成,那些賤民必反!」馬季戊道:「而且,那個賈璠若是藏身災民之中,必然不可能善終。」

「後續呢,那件事也做成了?」賈咼問道。

馬季戊獰笑,「大人放心,一切早已安排妥當。此番,定叫那不願歸順的周氏易主!」

見此,賈咼眸色冷酷。

「好,就按照你說的去做!」

「唯!」馬季戊抱拳退下。

賈咼一劍釘在地板上,咬牙切齒道:「賈璠,我要你不得好死!」

丹水書院。

閆癸看完帛書,顫抖著手,將其放在矮几上。在他的對面,跪坐著范瓘。

「果然是他,好賊子,好賊子!」

范瓘沒有閆癸那麼生氣,因為他們先前早已猜測,義陽王就是攪亂災民的幕後黑手,現在不過是證實了而已。

「眼下再計較這些已是無用,若是予猜測的沒錯,此番義陽王讓人暗中鎮壓災民,乃是為了逼迫災民造反。趁著朝廷大軍在邊疆對付異族,出兵南鄉郡,圖謀荊州。」

「他在痴心妄想!」閆癸『哐』的一聲,猛拍矮几。因為憤怒,面容幾近扭曲。

「你能阻止他嗎?」范瓘反問。

「我......」

『不能』兩個字,閆癸死也不願說出口,哪怕這是事實。

「尚遜,我們真的要坐視義陽王占據荊州,裂土而王嗎?!」

「除非你能說服朝廷立刻賑災,否則災民遲早會反。到時,朝廷大軍在外,義陽王便能藉機出兵,以『鎮壓造反』為名,占據荊北。那時,朝廷無兵,誰能阻止義陽王。」范瓘道:「憑你?還是憑予?」

閆癸心冷了。

范瓘嘆道:「水災,異族為禍,義陽王趁機尋釁,徒之奈何?日菊,其實你清楚,眼下朝廷對付白狄和肅慎,已是不可能抽調兵力對付義陽王。鄧亥、柳齊二人,更不會在這個時候和義陽王翻臉。若是予猜測的不錯,義陽王之後出兵南鄉郡,占據荊北,鄧亥和柳齊也不會派兵阻止。」

「此二人,饕餮之性,國之奸賊,視權柄如性命。義陽王只要不攻打雒陽,此二人便不會真的和義陽王撕破臉。」

「可是,義陽王狼子野心,他們不會看不見。難道他們願意養虎為患,坐視義陽王逐步蠶食荊州,做強做大嗎?」閆癸不死心道。

范瓘冷冷一笑,「日菊,你要明白,奸臣之能,在於揣摩帝心。故此,他們才會被先帝委以重任,擔任輔政大臣。可是,這不表明他們是能臣。奸臣者,心狹而短視,得過且過,能安即安。你想要他們放棄榮華富貴,去同義陽王打一場不知勝負的戰爭,那是痴人說夢。」

他的話,像刀子一樣割在閆癸心裡。血淋淋的現實,讓閆癸痛苦不已。

閆癸手肘抵著矮几,手掌捂著額頭。

「真的,沒辦法了麼。」

「大醫者,怕是也救不了彌留之人。」范瓘苦笑,「更何況,你我二人,不過小小醫工,何德何能,救得了大酆啊。」

倆人沉默數息,范瓘道:「相比較將來的戰爭,予更在意,這帛書中所寫的『最後手段』,究竟是什麼?」

聞言,閆癸思索片刻,分析道:「眼下,我們的賑災已被他們擾亂,災民無糧可食,遲早還是會反。這最後的手段,恐怕是為了加快災民造反的日程。」

「有道理。」范瓘應了一聲,旋即又是沉默。

須臾,閆癸捲起帛書,收於懷中,眸色堅定道:「不管如何,此事我要上報朝廷。鄧亥、柳齊若是不出兵,那我就聯合朝臣給他們施壓,逼迫他們出兵,決不能叫義陽王的奸計得逞!」

「日菊......你,唉,何必呢,你這一去,怕是會九死一生。」范瓘不看好閆癸的決定。

閆癸坦然一笑,「尚遜,我頂著『天使』的名號,卻在丹水碌碌無為,只能坐視生民受苦受難而無所作為。書院學子為了賑災忙前忙後,而我卻只能自怨自艾,這可不行。只此殘軀向雒陽,誓報先帝知遇恩。回首莫看青蔥歲,無悔縞素太白頭。」

隨著閆癸最後的念誦,范瓘眼眸漸濕。他想起了當年心懷天下的自己,亦看見了頹然離開朝廷的自己。

「日菊,壯也!」

閆癸哈哈一笑,起身朝著范瓘拱手作揖,待他直起身子,言道:「尚遜,我此去,若是不能回來,你且代我看看......看看,大酆還有沒有變好的那一日!」

言罷,他轉身瀟灑離去,不帶走一片塵埃。

范瓘頹然的低下頭,似乎已經看見了好友將來的下場,聽見了他的噩耗。

靠在書院牆壁上的聶嗣,看著閆癸大笑離去,神情莫名。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