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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臨別贈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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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情,難道他敢殺人麼。」荀胤嗤之以鼻。因為賈氏抬高糧價的關係,他對賈氏沒什麼好感,且對那個聲名狼藉的賈婦更沒有好感。

「對,他們殺人了。」公羊瑜認真回答。

啊?!

聶嗣看向他,「他們殺誰了?」

找個人而已,怎麼還殺人了。

公羊瑜道:「殺的人我們都認識,那個人還從我這兒得了不少湯藥費。」

「那位姓喬的碰......老人?」聶嗣驚詫。

公羊瑜點頭,「沒錯,不過這次那個人碰見的不是我們,而是賈府的護衛。聽聞那個老人是被賈府的護衛活活打死的。」

「荒唐!」荀胤微怒,「光天化日,他們怎麼敢打死人!」

公羊瑜面色平靜地敘述道:「聽說,賈府的護衛認為他躺在地上擋了道兒,於是上去拳打腳踢,把人給活生生打死了。那位老人的兒子鬧去了縣衙,結果...你們猜猜,縣令怎麼處置的?」

「怎麼處置?」荀胤問道。

「妨礙公務,關押牢獄。」公羊瑜雙手一攤,嘴角微翹。

聶嗣沉默,按照他看到的帛書上面內容來說,賈氏早已和縣令張德勾結,這種事情,縣令包庇賈氏,很正常。

荀胤氣的滿臉通紅,可愣是一句話說不出來。

他該怒罵縣令昏聵,偏袒賈氏?

亦或是覺得惡人自有惡人磨,那個老人死有餘辜?

他不知道。

聶嗣倒是沒什麼感覺,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今天不還明天還,老子不還兒子還。反正,總是要還的。

「說這些做甚,既然路是自己選的,走到如今,那也怪不得別人。」聶嗣說道。

公羊瑜點頭,「伯繼說得對。」

他嘴角噙著一絲絲笑容,聶嗣看得見。想來,這下子算是公羊瑜為了當時被訛的事情,出了一口惡氣吧。

荀胤也只是嘆了一聲,沒說什麼。

三人聊了一些事情,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臨行前,聶嗣讓人取來自己準備好的兩份小禮物,分別送給公羊瑜和荀胤。

「這是何物?」公羊瑜展開摺扇,一臉新奇和懵。

「此物,名為摺扇。」聶嗣笑著道:「同羽扇不同,此物可摺疊,便於攜帶。」

這是聶嗣沒事幹的時候,自己搗鼓出來的小發明。以目前的工藝水平,摺扇還是比較好製作的,扇骨採用的是木片,扇葉則是昂貴的絹帛,絹帛上面還畫著聶嗣用毛筆畫的Q版小人。

沒有硬紙,扇葉只能用絹帛代替,不過效果都一樣。甚至,在聶嗣看來,以絹帛為材料,摺扇更耐用。

公羊瑜的那把摺扇,上面畫的就是他撲在矮几上,一邊喝酒,一邊看竹簡的小人畫。

畫中,公羊瑜頭大身小,面部表情惟妙惟肖,相似度十分高,乍一見不由讓人捧腹大笑,尤其是他面部表情更是清晰無比。

荀胤的摺扇上面,則畫著他抱著竹簡,一臉嫌棄的捏著口鼻,似乎聞到了什麼難聞的氣味。同樣是頭大身小,表情傳神。

「妙!妙!妙極!」公羊瑜連聲讚嘆,「此畫與帛畫竟完全不同,不著丹青,卻畫的如此傳神有趣。伯繼,你從何處尋來如此畫師,我一定要當面拜見!」

荀胤則張著嘴巴,一會兒瞧瞧公羊瑜的Q版畫像,對比公羊瑜真人。一會兒又看著摺扇上自己的畫像,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聶嗣笑著道。

這種『漫畫』,放在這個時代,確實能震碎人眼球。別的不說,單單是人物頭像,畫的既搞笑又逼真。

「伯繼,你...竟有如此能耐!」公羊瑜良久之後,方才緩緩合上自己的嘴巴,低頭看著摺扇上的『Q版自己』,感慨萬千。

以他們的家世,並非沒有見過名帛畫,可是如此新奇的畫,他卻是平生第一次見。

「此畫,可開宗立派。」荀胤回過神,說道。

聶嗣暗忖,『可不是,這畫確實可以開宗立派。』

「思然,過譽了。」聶嗣笑著謙虛。

荀胤認真道:「不,我沒有亂說。此畫惟妙惟肖,且人像...人像畫的...唔......」

「討喜。」聶嗣給他補充。

『可愛』,『萌』,這種詞彙,估計他們聽不懂。『討喜』卻是正好符合。

「對,討喜。」荀胤接著道:「不僅討喜,且十分似真人,真是不得了。」

公羊瑜把玩著摺扇,贊道:「以木為骨,以帛為肌,收放自如,攜帶方便,真是......好東西!」

「在我看來,這帛畫才是真正貴重之物。」荀胤輕輕撫摸摺扇上的自己,心裡下定決心,回家就好好收藏這寶貝,以後傳給兒子、孫子,重孫子......

「不過,伯繼,為何我這畫像,如此奇怪?」荀胤不解的看著聶嗣。

公羊瑜的那副喝酒畫像,很符合他本人。可是他自己的這副捏著鼻子的畫像可太奇怪了,若是只抱著竹簡,那才符合他本人才對。

「你們將兩幅摺扇放在一起就明白了。」聶嗣笑道。

聞言,二人將摺扇打開並排放在一起。

立時,公羊瑜哈哈大笑,荀胤滿腦門黑線。

「伯繼,你可真壞!」公羊瑜想起了上次出去遊玩時,荀胤被他酒氣熏的,受不了的場景。

荀胤苦笑一聲,習慣了兩位損友的打趣。

「伯繼,此畫可有名字?」荀胤問道。

目前,他們只見識過『帛畫』,可他們手中的畫,與帛畫風格完全不同。因此荀胤覺得,不能將之稱為帛畫。

雖然,這畫也是在絹帛上面畫的。

聶嗣微微沉吟,旋即道:「它叫漫畫。」

「慢畫?」公羊瑜不解道:「難道作畫之時,頗為艱難,故此叫慢畫?」

聶嗣:「......」

什麼跟什麼啊。

「非也,漫者,水延也。觀此畫,有如見水映面,傳神有趣,此名當之無愧。」荀胤解釋。

聶嗣心裡默默給他點了個贊,這波強行解釋很給力,甚至很符合,沒毛病老鐵。

「思然果真飽學。」聶嗣笑著讚賞。

他正愁不會解釋呢,荀思然,好隊友。

「此名不錯。」公羊瑜頷首贊同,旋即打開摺扇,給自己扇扇風。

荀胤則收好摺扇,拱手道:「伯繼之禮,胤,必鄭重保管。」

「些許玩物,不值一提。」

「伯繼,你這是坐擁寶山而不知啊。」公羊瑜道:「此漫畫一出,附以此摺扇,這大酆的文士,清貴顯學之流,必將趨之若鶩。依我看,這一把摺扇,最起碼價值千錢。若是附贈伯繼親手所繪之漫畫,那更是價值連城。」

荀胤也點頭道:「伯異說的不錯,這摺扇或許不值錢,可是伯繼,你這漫畫,簡直巧奪天工。」

「雖說如此,可是此漫畫,我只贈好友。」聶嗣笑著說道。

這種漫畫,有趣是一方面,主要還是人像逼真,在這個時代可真是太稀罕了。

你想想,你要是出門拿著這把摺扇,小手一揮打開扇子,扇面上畫著你的逼真人像。

那逼格,想想就可怕。

不僅代表了身份,那還代表了風雅。

聞言,公羊瑜和荀胤臉色一正,鄭重拱手。

「伯繼之情,吾等謹記於心。」

「善,禮輕情意重,這才是我的本意,不枉我們同席一場。」聶嗣笑著還了一禮。

荀胤二人苦笑,這禮可不輕喲。

送走他們,聶嗣也是笑了笑。雖說他猜到公羊瑜二人可能會驚訝,可沒想到這玩意能得這麼高的評價。

不過細想也能理解,酆朝連紙都沒有,作畫還得在絹帛上,可見文娛的匱乏。

他也沒打算借用此物掙錢,一來他不缺錢,二來,畫越少,才越稀奇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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