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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真相大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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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余未見,這個侄兒的心性竟成長了這麼多麼。

良久,聶績輕輕一笑,「范瓘不愧是顯學大家,名副其實,你在他那兒,看來所獲甚多啊。如此,倒也不枉大兄一番苦心,將你送去他哪兒進學,不錯。」

說到最後,他看著聶嗣,眸中露出些許讚賞。

這番對話,讓聶績看重的不是聶嗣能不能看出來事情的蛛絲馬跡,而是聶嗣表現出來的成熟心性。

如果,聶嗣大吼大叫的說自己被利用了,那他才是真的失望。身為聶氏少君,將來的聶氏主君,最起碼要保持基本的鎮定。不論遇到什麼事情,都要鎮定。

學識可以慢慢培養,可是心性的成長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話說到這裡,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了。聶績已經確定,聶嗣看出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有什麼想問的嗎?」他微笑的看著聶嗣。

見此,聶嗣也不忸怩,直接問道:「仲父,為何要打倒劉歆。雖然此人與仲父不合,然其不過是跳樑小丑,不足為懼,仲父為何要花費心力扳倒劉歆呢?」

大部分人都知道聶績和太守楊崧不合,而劉歆又是楊崧的馬仔。案子發生以後,大家都以為這是一場郡丞和郡守之間的博弈。

可實質上呢?

太守和郡丞唱了一出雙簧,坑了劉歆。

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要這麼做?

要是想要打擊劉歆,用不著這麼大費周章吧。

聶績輕笑,「我還以為,你會問我和太守之間的事情呢。」

「這也算個問題。」聶嗣沒有否認這個疑惑。

「你倒是實誠。」聶績笑罵。

「還請仲父解惑。」聶嗣鄭重拱手。

聶績頷首,解釋道:「劉歆此人,自以為投靠了太守,就能拔高自身門庭,躋身櫟陽貴庭,實則異想天開。在這櫟陽,有我們聶氏就足夠了,不需要其他的豪奢之家出現。就算有其他的豪奢之家興起,那也必須與我們聶氏相善,否則,便沒有存在的必要!」

語氣雖然輕緩,可是聽在聶嗣耳中,卻是霸道之極。

「仲父,僅此而已?」聶嗣不相信。

聶績眨眨眼,「你覺得,這個解釋不夠嗎?」

「不夠。」聶嗣如實道:「要對付一個剛剛興起的劉氏,不足以讓仲父和太守共同設下這個圈套。」

以聶氏的能耐,對付劉氏根本不吃力,何須設下這樣的圈套來坑劉歆。而且還是太守、郡丞一起唱雙簧。

明明能輕而易舉解決的事情,何須花費這麼大力氣,這根本說不通。

聞言,聶績呵呵一笑,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個侄兒不好糊弄。

「具體的事情,過幾日你就會知道,現在我不方便和你說。不過,劉氏卻是必須要拿下的,這不僅是我的意思,亦是太守的意思。」

見狀,聶嗣也沒有再追問。既然聶績說了現在不會告訴他,一直追問也不一定會有結果。

他轉而接著問道:「那太守呢,太守和仲父,到底怎麼回事?」

「伯繼,這一點你想不通嗎?」聶績撫須提醒道:「楊太守可不是雍州人。」

『楊太守不是雍州人?』

聶嗣反覆咀嚼這句話,忽然眼前一亮,旋即看著聶績,輕吐口氣,「合則兩利,分則兩傷。」

「善!」聶績讚嘆,「所言不錯,若是我和楊太守不合,彼此消耗,誰也討不到好處。」

聶嗣算是明白了,總歸不過是一句話,利益糾葛。

楊崧不是雍州人,空有太守名號,若是和聶氏弄不好關係,到時候撕破臉,他在華陽郡太守這個職位上將會處處受到掣肘。

相反的,若是能彼此合作,則對雙方都有利。

聶績欣慰道:「伯繼,你現在,終於有了吾聶氏少君的風采,若你父親知曉,定然高興。」

聶嗣顯得很淡定,跟著問道:「如此說來,指使劉歆找人劫走糧食,也是你們的謀劃嗎?」

「不是。」

「嗯?」聶嗣不解地問,「仲父此言何意?」

聶績慢悠悠道:「事實上,我們只是給劉歆可乘的機會罷了。他會選擇從杜城糧倉下手,確在我們的意料之內。不過,我們給的可乘的機會,可不止這一處。」

聞言,聶嗣恍然。說到底,他仲父和太守挖了不少坑,至於劉歆會掉進那個坑裡面,他們不知道,他們只是在背後默默推動這一切,讓所發生的事情,變得理所當然,毫無破綻。

兩個老狐狸!

劉歆,不過是一個被玩弄在手掌上的倒霉蛋罷了。

「孩兒知道了。」到此,聶嗣沒有問題了。

聶績說道:「此番,你在霸水遇險,有些超出我們的預料。為了補償你,太守決定,提拔你為郡都尉參軍。」

郡都尉參軍;主管參謀、記錄、監察軍紀、報功文書、秩比一千石、銀印黃綬。

聶嗣稍稍訝異,旋即似笑非笑道:「這是太守的補償,還是仲父的補償?」

聶績一怔,旋即哈哈大笑,「好小子。」

所謂太守的補償,不過是一個託詞罷了。真正想要安撫補償聶嗣的,自然是聶績了。太守那邊,打一聲招呼,批文就會下來。

「仲父,如今我上任杜城縣尉時間不長,這般提拔,是否有些急進了?」聶嗣說。

「那依你之見呢?」

「暫時就這樣吧。」聶嗣微笑,「我在杜城挺好的,讓我再歷練歷練吧。」

目前而言,他還不想太出頭,打算再看看。

聶績聽後,沉吟少許,言道:「也罷,你說的也有道理。如今程裴與我們交惡,你在他手下做事,想必也不會自在,暫時就留在杜城也好。」

「不過,此番你受了委屈,卻是不可不補償。這樣吧,劉氏和郭氏兩家,就由你去抄家吧。」

「仲父,你這是讓我光明正大的貪墨啊。」聶嗣哭笑不得。

聶績臉色一正,「休得胡言,我何時讓你貪墨了。你要記住了,我們聶氏乃是清白人家,從不做這種蠅營狗苟,有損朝廷之事。你既已為官,當擺正身份。以後,此等胡言亂語,不可再說了。」

見狀,聶嗣也將自己臉色擺正,鄭重道:「孩兒受教了。」

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是不以為然。『官』字兩張口,一張對外,一張對內。

對外是假,對內是真。

怎麼說不重要,關鍵要看怎麼做。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他只是想要一個說法,沒想過補償的事情。畢竟,被人當了棋子,那也是他自己不小心,看不透局勢,怪不得誰。

這一次,算是給自己一個教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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