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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敵我皆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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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來了個孺子。

可是,十幾人都不敢小覷這個年輕人。因為他們剛抵達杜城就聽說王都尉被殺,而且是在這位新縣尉上任的那一天。

由此可見,這位新縣尉不好惹。

「此番,將諸位喚來,主要是為了互相熟悉。本縣尉在職時間不久,還望諸位多多提點。」聶嗣笑呵呵的說著,眉眼清澈,讓人如沐春風。

「吾等不敢。」十幾人紛紛說道。

聶嗣頷首,寒暄客氣的話題一帶而過,緊跟著聶嗣開始詢問底下鄉、里,以及周邊一帶的治安情況。

雖然說游徼、亭長等人並不直接歸他管束,但是作為杜城縣尉,他是杜城縣最高的武備長官,有權過問地方的治安情況。

是故,游徼和亭長們不敢怠慢,接二連三將自己所知道的情況和盤托出,沒有人敢不配合。

有一說一,杜城縣周邊一帶還是很安全的,沒有出現什麼惡盜、大盜,乃至行事惡劣的遊俠或者惡少年。

就算有,也不過是些偷雞摸狗之輩。

得知基本情況,聶嗣心中稍稍有底。

眨眼間半個時辰過去,聶嗣聽完最後一名游徼的情況匯報,吐了口氣,稍作沉思。

須臾後,他言道:「諸位今日辛苦了,若是不趕著回去,就留在我這裡用飯吧。」

「不敢。」

「縣尉大人,鄉里還有鄰人正為用水爭鬥,屬下想儘快回去。」

「是啊大人,如今正值栽種之際,吾等要維護地方治安,還望大人海涵。」

十幾人先後開口婉拒。

見此,聶嗣也不強求,著欒冗將他們送出府去。

聶垣道:「大兄,這杜城縣還是較安全的。想來父親定是作了一番細較。」

「話雖如此,但是你可別忘了劉歆。」聶嗣蹙眉道:「如果此地真的這麼安全,仲父也沒必要讓我們過來親自看守。我擔心的不是外面的宵小之輩,而是......」

從他得知仲父和劉歆的矛盾,到他打死王都尉。聶嗣很清楚,聶績讓他來杜城不是為了防範外面的賊,而是小心『家』裡面的賊。

正所謂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經歷了義陽王在丹水鬧出的事情,他現在沒那麼天真。既然聶績點名劉歆是敵人,他大抵也能猜到聶績肯定也是擔心劉歆耍陰謀的。

聶垣心領神會,他對自家父親和劉歆的矛盾一清二楚,明白大兄的話里意思。

「大兄放心,有我和叔惇日夜警惕,鼠輩之謀,定然難以成功。」

「唔。」

入夜以後,聶桓率縣卒值守,聶嗣和聶垣則回了聶氏在杜城的房屋。

用了晚膳,聶嗣在矮几上攤開一張絹帛,上面是他親手繪製的一張『糧倉平面圖』。

這幾日他在糧倉周圍轉了又轉,畫了張草圖,每夜休息之前,他都會看一遍。以防有什麼錯漏之處,避免出現意外。

芷蘇端著燭火送上矮几,輕輕跪在聶嗣身後,柔嫩縴手落在他脖頸處,輕輕揉捏。

習慣成自然,他現在對芷蘇也沒了陌生感,便任由她去了。若是不要她服侍,只怕她又要遮袖而泣。

看了幾遍,確保沒有疏漏,他方才將絹帛捲起,放在竹簡堆裡面。

「芷蘇,你回去休息吧。」

房間內沉默片刻,聶嗣揉著眼皮,鼻間出氣。

「少君。」她低低的聲音傳來。

「嗯?」聶嗣不明所以,轉頭看去。

芷蘇鼓起勇氣,看著聶嗣,「少君可是嫌棄奴。」

啥?

聶嗣滿頭問號。

「芷蘇,你怎麼了?」

「少君......少君不准奴侍寢,可是嫌棄奴蒲柳之姿,難以入眼?」瑩白碎牙輕咬薄唇,唇間紅白相襯,少女的大眼睛中充滿沮喪不安,臉頰因為大膽的問話而變得潤紅。

聶嗣張了張嘴,嘆道:「不是。」

芷蘇的容貌,傾國傾城夠不上,但絕對大於小家碧玉。身段可能不是玲瓏有致,但該有的都有。

單以她婢女的身份而言,絕對是個中的佼佼者。

「那少君為何...為何...不要奴...」越說,她委屈的聲音便越小,直至最後變成了蚊蠅之聲。

在她被派遣到少君身邊的時候,女君就暗中囑咐過她,務必要『盡心盡力』的服侍少君。

她很清楚『盡心盡力』是什麼意思,所以一直全力做好準備。

可左等右等,始終等不來少君的臨幸。這讓她有些害怕,害怕少君看不上她。

如果少君一直不要她,女君一定會對她失望,那樣她就會被替換。

經過這些日子相處,她覺得少君為人溫和風趣,從不濫發脾氣,更不會打罵僕人。

她想留在少君身邊。

聶嗣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勸慰她。

總不能對她說,『我現在正煩著呢,女人只會影響我大腦的運轉速度』。

那不是在傷害人家少女麼。

「芷蘇,不要胡思亂想,日後...唔...日後...下次一定。」聶嗣伸手揉了揉她的俏臉,「聽見了麼?」

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芷蘇倔強地搖了搖頭,盈水的眸子委屈的看著聶嗣。

「奴很聽話的,少君,奴真的會很聽話的。」她語氣中帶著懇求,「少君,奴什麼都願意做。」

見此,聶嗣心中苦笑。

「好吧,我之所以不要你服侍,那是因為我還未及冠,待我及冠可好?」

「那...奴還要等多久?」她眨著眼睛。

「明年吧。」聶嗣道。

實際上,他十七歲的年紀,早就該舉行及冠禮了,只是因為他父親繁忙的關係,一直拖著,否則他也不會在及冠之前就有了字。

若是明年真的要去雒陽,那麼今年的年祭,他的父親必定會為他舉行及冠禮。

「還要好久的。」她小聲說。

「你等不及了?」聶嗣調笑。

芷蘇臉頰紅透,低著頭不敢看聶嗣。

這種羞恥的話,她可說不出口。不過,少君給了她期限,總算是讓她心裡有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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