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踏月(2/2)
這是以前縣衙發布公文,張貼文書的地方,在邢祁處到任之前,每當縣衙發布新的公文,這裡就會聚集大量的商人和民眾,十分熱鬧。
可惜邢祁處到來後,他倒行逆施,設立各種名目加稅,自然是不敢明目張胆的立於文字之上,這裡也便荒廢了,最終被胡文輝拿來當了背景板。
「這年頭誰敢張貼文書?嫌命大不是?」
胡文輝嚷了一聲,認為是別人和他開玩笑,便想著收拾東西離開,剛一俯身,餘光掃到光滑的牆壁上確實多了某樣東西。
「什麼!?」
胡文輝仿若被電了一下,整個人蹦了起來。
他揉了揉眼睛,凝目看去。
白紙黑字!
而是手寫的毛筆字!
字體不是很漂亮,甚至可以說是不堪入目,可那確實是一份文書!!
「這是哪來的?」
剎時間,他心裡被這個疑惑充滿了。
他來這裡擺攤的時候,十分確定牆壁上半個紙片都沒有,坐下後,就沒離開過,沒見到有人過來張貼文書,那問題來了,它是怎麼出現的?
旁邊的群眾可不關心這個,他們很好奇上面寫了什麼,一個個好奇的好了過來,開口央求他:
「胡先生,這裡就你一個人讀過書,你給大傢伙兒念念唄。」
「是啊,念念吧。」
「是不是有什麼新鮮事了?」
……
胡文輝呆愣愣的,等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在眾人的央求下不自覺地念出聲了:
「安縣縣令邢祁處,為官不正,用心不良,巧立名目欺壓百姓,包庇子侄魚肉無辜,又逼良為娼,殺人放火,致使縣內百姓如陷水火,悽苦不堪!」
「今夜子時,月圓當空,當踏月前往邢府,來取汝等狗頭!」
「汝等素來恣行無忌,想來必不致令我徒勞往返也。」
落款處赫然是一柄漢制長劍。
劍的圖形用墨水塗成通體黑色,莫名有種沉甸甸的質感。
念完後,所有人瞬間都怔住了。
「有人要取縣令的頭,還要殺他的子侄,是不是真的啊?」
有人被嚇了一大跳。
「不會是開玩笑的吧。」
「開玩笑?你覺得有人敢在安縣開他們的玩笑嗎?」
「吶……是說真的有人要找……他們的麻煩?」有人將信將疑,他口中「他們」指的是誰,大家都明白。
「應該是外地來的俠士,知道了縣令他們的所作所為,所以想要為民除害,行俠仗義吧……」另一個人不確定的說道。
「那你們說,貼文書的俠士能成功嗎?」
「誰知道!咱們又沒見過這位俠士,哪知道他的功夫怎麼樣?」
「我倒覺得這位俠士應該能成功!他要是沒有兩把刷子,敢在動手前張貼這種文書,還留下標記嗎?要是失敗了,豈不是讓那群什麼江湖人看不起?!我聽說江湖人是最看重面子的。」
眾人一看,說這話的人是常年外出行商的店老闆,比他們都見多識廣,不免都信了幾分。
不過也有槓精不服。
「也許是這人蠢呢!」
「他把要殺人的行動寫了貼出來,豈不是明擺著告訴人家『我要來殺你了,你快找人保護自己』,到時候不知道有多少衙役和黑虎幫的人來保護縣令他們,他再厲害也沒用啊!」
「對,你說的有道理,這人太蠢了!肯定會被縣令殺了。」
「閉嘴!難道你不希望這位俠士成功殺了縣令他們,給咱們除害嗎?你敢說個『不』字,信不信大爺我抽你兩耳光!」
「大爺,我錯了我錯了……」
場面一時間活潑起來。
「要是這位俠士成功殺了他們就好了!」
人群當中,不知道是誰說了這話。
一瞬間,所有人都沉默下來,臉上的表情變得悲愁困苦,但同時,他們的眼中都悄然迸發一抹希望的火花。
「今夜子時,月圓當空……」
念完文書後,一言不發的胡文輝,目光緊緊的盯著這幾個字,眼中不知為何綻放出常人沒有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