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章 興風作浪(1/2)
范無救當即站出來,抱拳道:「縣君,范某本是小民,一朝為官,卻寸功未立。就讓我去吧。」
謝必安也道:「我去。」
劉敢略有躊躇,見兩人已站出來,便沒有再說話。
縣君看看范無救,又看看謝必安,欣慰道:「患難見忠臣,兩位的心意本縣已知。此去濮州路途遙遠,又大雨傾盆,而事關重大,的確要你們這樣有能力的人擔當。」
就道:「一人去並無保險,便教兩人同去。」
范無救、謝必安齊齊頓首:「喏!」
當下蓋了大印,將書信封好交給兩位,縣君再作叮囑:「此信務必要交到常縣尉手中,切記,切記。」
范無救當即拿了書信,用油紙包好置於懷中,穿了蓑衣戴上斗笠,與謝必安出了縣君府邸,雨中出城,沿著已如小溪般的官道淌水直走。
...
卻說老虎在大雨中出城,冒雨急奔,到那廢棄寺廟附近,嗅到了魚蕙蘭的氣味。
它自小由魚蕙蘭養大,要說熟悉,魚蕙蘭在它心目中第一。
它在寺廟裡轉了一圈,便即循著氣味追蹤出去。
鄭錄事綁了魚蕙蘭,不敢稍有停留。但大雨傾盆,鞭子甩的再響,馬卻不願走,磨磨蹭蹭里,半個多時辰才走出幾里路。
眼看官道都要被水淹沒,而悍妻也不願頂著大雨繼續。實在是幾個孩子已被雨淋得蔫蔫的了。
「先找個高點的地方避雨吧。」
捱不過悍妻,鄭錄事只能下此決定。
當即脫離官道,沿著山坡走,在一片青草坡後找到個山洞。
鄭錄事氣喘吁吁的丟下魚蕙蘭,一家暫時在山洞裡安頓下來。
老虎循著氣味一路追蹤,見到被遺棄在路邊的馬車,馬車中有魚蕙蘭十分新鮮的氣味。它張望片刻,摸准氣味離去的方向再追,眼看就要追到那片草坡。
忽然老虎看到那草坡上,隱隱約約矗立著一個人影。
它感受到了威脅,虎軀一頓,吊眼凶光直冒,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
「畜牲鼻子比狗還靈,險些教我失算。」清厲的聲音中,山坡上走下一個尼姑。
貓科動物的本能讓大虎在面臨敵人時顯得異常謹慎,它盯著尼姑,龐大的身軀在雨幕中來回徘徊,一如當初面對常昆時一樣,並未急著進攻。
尼姑察覺到老虎非同等閒,不是一般的精怪。她早前見過老虎一面,是好幾天的事了。那回翻牆上,就是這老虎發現了她。
當時——甚至直到剛剛,她都沒把老虎放在眼裡。左右一個畜牲,大是大了點,又有什麼妨害呢?
此時面對面,才知此虎凶威。若不小心應對,陰溝裡翻船也未必。
如此對峙,竟一去十多分鐘。老虎顯得焦躁起來。
它是來救魚蕙蘭的,不是來跟人打架的。魚蕙蘭的氣味就在這片草坡後面,若非尼姑擋著,它早救了蕙蘭。
作為一隻老虎,若是狩獵,它能在一個地方趴一天不動。但現在不是狩獵。
尼姑其實也不平靜。她錯估了老虎的厲害,此時對峙,相當於被老虎拖住——她並非閒人。
忽然一陣狂風吹起,雨幕傾斜,水霧蓬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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