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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痴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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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恩寺。

雲國最大的一座寺廟,每日廟宇人頭攢動,燒香拜佛者不計其數。

因為封建時代,百姓大多對於神佛之類的都會虔誠信仰,這也導致了和尚一職在雲國特別吃香。

但是和尚這個職位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沒有個十幾年的清修也入不了正統。

八月初一。

宜祭祖。

恆山慈恩寺,全寺緊緊貼在恆山的懸崖峭壁上,僅用一柱支撐,十分驚險,似乎隨時都會掉下來,令人望而生畏。

恆山在豐邑城北,城北有一高山,山巔之上坐落的便是雄偉肅穆的慈恩寺。

沐長卿和玉笙寒來到慈恩寺時,洽逢清晨,天際才撥開一絲迷霧。

饒是如此,山腳之下已經散落著不少的信徒,正雙手合十一步一蓮花的對著山巔走去。

對於這個現象玉笙寒好似也見怪不怪,垂著眼瞼靜步往山巔行去。

寺廟位於山巔之上,一階階的石板路呈階梯狀彎彎曲曲,一直延伸到山頂。

路上,有挑水的和尚,有絡繹不絕的香客,他們手提籃子,籃子裡裝了水果,食物,香……模樣十分虔誠。

沒想到這雲國的佛家文化竟然如此興盛?

懷揣著好奇,兩人來到山巔,慈恩寺的全貌也映入了沐長卿的眼帘。

廟宇飛檐縱橫,俯瞰全境,廟廓綠樹環抱,花草簇擁,還有那栩栩如生的摩崖雕像,讓人如坐雲端,遨遊於仙境。

那映在綠樹叢中的寺院,杏黃色的院牆,青灰色的殿脊,蒼綠色的參天古木,全都沐浴在玫瑰紅的朝霞之中。

僅此一窺,便足以可見慈恩寺的雄偉龐大。

玉笙寒剛要對著寺廟大門邁入,不遠處響起一聲魅惑十足的嗓音。

「五妹竟然來的這麼早?」

來人身著大紅衣裙,衣上流雲舞鳳,胸前白膩酥光勒緊於束腰之上,額上鳳釵耀眼,妝容妖媚,與整個森嚴肅穆的慈恩寺格格不入。

五妹?

這人難不成是那雲國的四公主?

今日不是說給雲國天子祈福麼?她怎會穿的如此隨意?

蓮步行於玉笙寒的身邊,雲錦牽過玉笙寒的小手,語氣嗔怪道。

「妹妹回了豐邑怎麼也不通知姐姐一聲,姐姐在府內好生無趣。」

沐長卿見她走來忙垂首道了一句:「見過公主。」

「咦?」

這時候雲錦才發現一旁的沐長卿,隨即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一樣,睜著那姿媚橫生的眸子上下打量著他。

隨即抬起纖指挑起沐長卿的下巴,語氣雀躍道。

「妹妹,你從哪尋的如此俊俏的男人,要不讓給姐姐得了,姐姐府里還有一些上好的首飾,任由你挑選。」

說罷,伸手捏了捏沐長卿胸前的肌肉,眼波蕩漾著無垠的媚色。

靠!

哪裡來的痴女?

被人這般調戲的挑著下巴,沐長卿心中也有些無語。

斜了一眼那媚態十足的雲錦,玉笙寒冷冷道。

「他若是願意跟著你,我自然沒有意見。」

說罷不再言語,大步對著寺廟裡走去。

沐長卿訕訕一笑急忙跟上。

看著那健壯有力的背影,雲錦伸出香舌舔舐了一下唇角,顯得興趣盎然。

「什麼情況?」

沿著羊腸小道對著寶殿走去,沐長卿忍不住低聲問道。

腳步未停,玉笙寒的聲音冷淡傳來。

「四姐素來喜好男色,聽說公主府裡面養了不少的面首,父皇向來寵愛於她,也就任由她肆意為之,如今見你有一些姿色,或許生出了占為己有的想法罷了。」

嗯?

什麼玩意?

喜好男色?面首無數?這是雲國公主?

怎麼畫風這麼不對勁的?

沐長卿不答,心中彆扭無比,用袖子使勁的擦拭了幾下下巴。

似是有所感覺,玉笙寒轉過身來靜靜的看著他,嘴角擒著一抹笑意。

「你若是跟了她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且不說四姐身份尊崇可保你一世無憂,便是相貌也是不俗,也不會虧了你。」

沐長卿給了她一個呵呵的微笑。

行至大雄寶殿,抬頭看去,廟頂上鋪滿了琉璃,金碧輝煌,屋脊上雕刻了飛天仙人,栩栩如生。

遠遠望去,大雄寶殿就像天宮一樣與朝霞青天融為一體。

寶殿之前肅穆站著十幾個青衣和尚,觀其孔武四肢,想來也是身懷不俗武力。

一和尚行至玉笙寒跟前,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隨即才正色道。

「郡主,兩位皇子已經和主持在殿後放生池等著郡主。」

點點頭,玉笙寒對著殿內走去。

踏過雄偉瑰麗的大雄寶殿,殿後又是一派清幽景象。

繁茂植被鬱鬱蔥蔥,密林之後則是一片巨大的荷花池,池中荷花亭亭淨植,池沿邊則是有一玉石壘砌的圓台,台上鋪滿了蒲團,蒲團之上坐有三人,為首之人身穿灰色長袍,手持權杖,不怒自威,虛靜守柔,應該就是那慈恩寺的主持了。

下首則是坐著兩位身穿黃色華服的年輕男子,想來便是已經早早到此的大皇子與二皇子。

玉笙寒默不作聲的在末尾一個蒲團之上坐下,扣手不語。

稍許,雲錦也是翩遷而至。

瞧了一眼雲錦的裝扮,雲錚呵斥了一句:「今日是為父皇祈福,你穿的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二皇子云奕則是依舊閉目養神,全然好似不管他事。

翻了個白眼,雲錦卻是不理睬雲錚的不滿,在玉笙寒旁邊坐下。

垂首立於一旁的沐長卿眼波流轉,心思起伏。

這雲國的幾位皇子皇女怎麼看上去如此讓人疑惑。

這大皇子面色威嚴,倒是自有一番皇家氣派,可是這二皇子,四公主,五郡主,卻一個比一個另類。

這時,為首的慈恩寺主持睜開眼來,看了一眼坐下幾人開口道。

「阿彌陀佛,既然幾位施主已經到齊,那祈福儀式正式開始吧。」

隨之就是一套敬香祈福,向諸佛菩薩、神祗地靈虔誠叩首。

直到禮畢,那主持才點燃一株敬神香,笑眉看向幾位皇子皇女:「如今吾皇染恙,身為子女當為其吃齋念佛,告佑先靈,祈求禍患趨之。」

雲崢當前,於敬神香前叩拜三響,隨後二皇子云錦玉笙寒依次為之。

到此,祈福儀式便算是正式結束了。

還未帶玉笙寒動作,雲錦先一步便準備離開。

「慢著!」

喝了一句,雲崢又敬重看向慈恩寺主持恭敬道。

「久聞圓德大師佛法精通,今日雲崢難得和幾位皇弟皇妹聚集於此,還希望圓德大師可以布施一二,好慰父皇寬恙。」

聽了這話,玉笙寒的眸子裡一抹寒光微閃而過。

「大皇子一片孝心,當為如此。」

說罷,圓德大師看向坐下幾人,隨後將目光停留在玉笙寒的身上神色寂然道。

「郡主和三皇子於微末之中顯跡象,乃是最後進入皇室,本來今日論禪應該由三皇子才是,可是聽說三皇子遇歹人行刺不幸身亡,只好由郡主殿下替而代之了。」

嗯?

聽到這話,沐長卿的眉頭不由微微皺了起來。

怎麼還有論禪這個說法?

不是簡單祈福麼?

要知道佛家文化在雲國昌盛,慈恩寺有此地位也是因為雲國皇室在背後操作的原因。

身為皇子皇女自然也有著一定的佛法理念,祈福之餘與主持論禪寬恙天子也是正常。

只不過玉笙寒可不是正兒八經的皇室子女,從小也沒有耳濡目染,對於這禪之一道自然不甚了解。

若是與這主持論禪辯答不上幾句,或而會被大皇子蓋上一個心不誠之罪。

「五妹你且放心,三弟的身亡為兄痛心疾首,不日等父皇康復,朝綱正常,為兄必親率大軍為三弟討回公道。」

雲崢一番話說的義正言辭,神色凝重,一旁的二皇子則是依舊垂瞼不語,像個外人一樣。

這是架住了?

雲錦眉頭皺起站起身來:「三弟身亡,五妹心中悲切,此番與圓德大師論禪就由雲錦代替吧。」

話剛說完,雲崢便瞪了她一眼:「胡鬧!」

「論禪一事豈能兒戲?坐下!」

狐疑的看了眼那挑眉不耐的雲錦,沐長卿心下腹誹。

這女人貌似也不是那麼讓人生厭啊。

這時玉笙寒才默默起身,行至圓德大師跟前,拱手正色道:「請大師指教。」

撫須一笑,圓德指著一旁的旗杆說道。

「風吹旗飄,郡主說是風動呢還是旗在動呢。」

嗯?

這就開始了?

玉笙寒眸光微動,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這老和尚上來就來了句似是而非的問題,好像說旗動也不是,說風動也不是,答案自然不可能這般簡單。

雲錦臉色難看,嘴裡暗罵了一句老禿驢,話語雖輕卻是被一旁的沐長卿聽個正著。

沐長卿不由暗暗的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拋去面首無數這個外在條件,這女人的性子倒是對沐長卿的胃口。

見等的久了,玉笙寒卻遲遲沒有回答,雲崢的臉色也是不由冷了下來。

論禪為父皇寬恙本是孝心為之,若是這第一句就答不上來豈不是說明對父皇心不誠?

瞥見大皇子臉上的神色沐長卿心中也是不由長嘆一聲。

怪不得今日帶我來此?原來還有這麼一道等著自己?

如今自己和玉笙寒綁在一起,玉笙寒自己還留有大用,自然不能讓其抓到把柄,若不然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只不過是缺個由頭罷了?

長吁一聲,沐長卿輕聲念了一句。

「既不是旗動,也不是風動,是你們的心在動。」

圓德神色一僵,側目看向沐長卿:「施主懂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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