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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從現在開始,我就要起飛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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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聽著憨憨那話里濃郁的關切之意,沐長卿心中一片柔和。

「記下了。」

「還有,要時時刻刻想著本姑娘。」

「好。」

「不可以招惹別的女人。」

大姐,我這是去打仗啊,你以為我是去逛窯子啊?

擁著這個小丫頭在動物園裡呆至晌午之後,沐長卿這才在憨憨那不舍的眼神中離開了雲府。

如今諸事已畢,是時候前往徐州了。

回到清風樓,揚州營的五百將士也早已經等候在此。

沒有多餘的廢話,一隊人馬出了長安便對著徐州極速進發。

—————

徐州。

距離長安僅約百里行程。

午後出發,入夜之際便已經到了徐州境內。

如今的徐州城已經可以說是一座空城了。

因為城外雲國大軍虎踞,城中的百姓早已經拖家帶口跑到了相鄰的州府逃難去了。

徐州府伊對此也沒有阻攔,畢竟如今兩國交戰勝負未知,一旦城破,無辜的百姓留在城內也只是憑白增加傷亡而已。

況且徐州城空,也可以不再憂心群眾安危,一旦雲國大軍進入徐州城大燕將士也可以踞城作戰,發揮空間也會變大。

沐長卿一隊人馬來到徐州城已是月上柳梢。

城門口有著往來巡邏的士卒。

見沐長卿一隊人馬進城,把守城門的士兵頓時如臨大敵,將他們攔了下來。

特別是看著為首的幾十名黑衣人眼神不是很友好。

這也不奇怪,任誰看到紅霞山的這一群暴徒都會心中下意識的警覺。

盤問,檢查,尋諜,一套流程下來沐長卿也是認真配合。

特殊時期特殊對待,況且這些士兵也不知道自己的來歷,在履行自己的職責而已。

不過當得知沐長卿的身份時,一夥士兵臉色頓時突變。

「你,你是長安縣候?」

那為首的小統領看著手中的身份通關文書,身體都在不由自主的顫抖。

「不錯,正是沐某,不知道現在可否放我們進城了?」

沐長卿平和道。

「放行!」

那統領聞言忙回身大吼,隨即又恭敬的將手中的文書呈上。

「不知縣候當面,還望莫要見怪。」

「無妨,這也是你們的職責所在。」

笑了笑,沐長卿示意了一眼身後眾人,隨即人群緩步進城。

直到沐長卿一群人進了城,那小統領才難以置信的揉了揉臉頰。

一旁的士兵也是面色激動不已。

「真是長安縣候?真是長安縣候,徐州有救了啊。」

徐州這段日子氛圍很是凝固,身在軍旅,每個將士都無法獨善其身。

本來徐州戰事焦灼,那雲國大軍每每在陣前挑釁,大燕將士心中怒意滔天卻也無可奈何。

不過自從揚州大捷傳到徐州之後,那氣氛一改往日。

便是一直在陣前挑釁的雲國大軍也是收斂了許多。

作為同盟國,雲國自然第一時間知道了夏國的折戟沉沙。

對於十二萬步兵葬送在八千揚州營將士的手中,那雲國統帥也是心中驚駭不已。

他們一直在冀雲山脈僵持不下,未嘗沒有配合夏國行動的原因,本來以為夏國會輕而易舉攻破大燕後方,到時候兩國夾擊,大燕唾手可得,誰曾想半路竟然殺出個長安縣候,靠著八千兵力一舉摧毀夏國的大軍。

徐州境內的大燕士兵自然也是收到了這令人振奮人心的消息。

如今那把守城門的士兵聽到那殺神來到了徐州,會有這個反應也在情理之中。

殺神這個稱號,是最近在徐州將士口中逐漸流傳出來的。

若是沐長卿聽到這個稱號,怕是會搖頭無奈。

自古以來,擁有殺神這個稱號的將領基本都是沒有善終的。

徐州城內蕭條僻靜,一眼看去,除了形色匆匆的城防士兵基本看不到其他的百姓存在。

破甲軍以及南營將士還有那八十萬徐州青壯力都駐紮在前線。

城中留下的基本都是一些後勤保障部隊。

比如太醫院的那些醫師們。

來到城主府,得到通報的徐州府伊趙擴早早等候在了門口。

沐長卿也沒有與他客套的想法,隨口說了兩句,便讓其安排住所。

如今城內空曠,有專門一大片的民房作為後勤部隊的住處。

沐長卿等人居住的院子與太醫院的一眾醫師靠的極近。

在院子裡剛剛落腳,還沒來得及洗漱休息,院門便被人輕輕敲響。

這麼晚了,難不成此地還有熟人在此不成?

心下腹誹了一句,沐長卿起身前去開門。

當看清門口站著的那個纖廋的身影時,沐長卿猛地一呆。

下一瞬,往昔那一幕幕被驚恐支配的畫面又浮現在了腦海里。

「怎麼是你?」

下意識的說了一句,那門口的倩影聽了這話不由一愣。

「長安縣候很不樂意見到清月麼?」

蘇清月皺著眉頭心中很不是滋味。

本來她得到消息,長安縣候來到了徐州,心中很是高興,便尋思著來見見這個老朋友。

誰曾想,竟然如此不受待見,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話說出口,沐長卿便覺不妥,連忙改口道。

「沒有,沒有,只是沒有想到蘇大夫竟然會在這裡。」

「是麼?可是清月怎麼覺得長安縣候很不願意看到清月呢?」

蘇清月回了一句,話里有些說不出的酸楚。

她的朋友本就不多,她的性格使然也註定了她不是特別合群的那種人。

為數不多可算得上是朋友的,沐長卿便是其中一個。

只不過她把沐長卿當朋友,別人是不是也是如此就不清楚了。

「蘇大夫誤會了,沐某前些日子還念叨著蘇大夫呢。」

訕笑一聲,沐長卿將其迎了進來。

在院中坐下,蘇清月一本正經的看著沐長卿開口道。

「長安縣候,你不知道一個人說謊眼神會下意識的看向別處麼?」

「清月在你眼裡就是這般聽不得壞話麼?」

「長安縣候便是不願理睬清月,清月也不會生氣,只是縣候如此言不由衷………」

沐長卿扶額。

來了,她又帶著長篇大論走來了。

「蘇大夫,許久未見,你好像清減了許多。」

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沐長卿柔聲道。

果然,此話一說立馬有了一些效果,蘇清月聽了這話目光複雜的看著他。

稍許才頓了頓回道。

「長安縣候也瘦了許多呢,這些日子辛苦縣候了。」

辛苦?

辛苦在何處?

「縣候在揚州做下的事情讓清月心中欽佩,清月果然沒有看錯人,縣候是心懷蒼生的大善人。」

大善人。

似乎好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沐長卿也是心中唏噓不已。

說起來,蘇大夫這個人還是很不錯的。

為人善良,醫術精湛,一直奔走在救苦救難的前線,說是活菩薩都不為過。

沐長卿與她相處的日子也比較融洽,當然,要是她就站在那裡不說話那最好不過了。

已是入夜,空氣中帶著一股清涼的濕意,兩人對坐居於院中,一壺清茶冒著熱氣在院中寥寥升起。

「蘇大夫這麼晚還沒有休息麼?」

隨口念了一句,沐長卿給她沏了杯茶。

聽了這話,剛才還有些不憤的女子眼神突然變的哀傷起來。

捧著茶杯,蘇清月坐在院中恍惚的看著頭頂的皓月,一身綠裙在月色下顯得分外蕭索。

「城中傷員越來越多,清月分身乏術救治都來不及,哪還有空閒休息。」

看著少女身上溢出來的那悲天憫人的氣息,沐長卿心中不由油然而生一股欽佩。

她也不過十八年華罷了,便以女兒身奔波忙碌於各種災情區域。

當初的豫州蝗災如此,如今徐州同樣也是如此。

世人都說自己是大燕的英雄,其實這些默默付出從不求回報的的人才是大燕真正的英雄。

「蘇大夫辛苦了。」

真誠的說了一句,沐長卿話語輕柔。

認真的看著那人的眉眼,好似想要分辨他話里的真假,不過對上那灼灼的星眸,蘇清月本能的偏過頭去。

「與縣候相比,清月的所作所為又談何辛苦?」

稍許,蘇清月轉過頭來一臉希翼道。

「長安縣候,你說大燕此番能夠取勝麼?」

看著少女期待的眼神,沐長卿擲地有聲的回道。

「大燕一定會取勝,那些來犯之敵也會為他們的行徑付出血的代價。」

「嗯,縣候是個有本事的人,清月相信長安縣候。」

認真的點了點頭,少女目光堅定。

咦。

怎麼感覺好像不知不覺中收穫了一枚小迷妹?

又閒聊了兩句,蘇清月心中掛念傷者這才離去。

沐長卿坐在院中,看著院內陳舊的家具一時無言。

—————

冀雲山脈。

巍峨逶迤的山嶺,蜿蜒盤旋,猶如一條正在酣睡的巨龍。

俯瞰足下,白雲瀰漫,環觀群峰,雲霧繚繞,一個個山頂探出雲霧處,似朵朵芙蓉出水。

帶著紅霞山一眾暴徒,沐長卿來到冀雲山脈最高的一座山峰之巔。

冀雲山脈占地面積巨大,將整個戰場阻隔開來。

北方是遼闊的冀雲平原,雲國五十萬大軍正虎踞平原之上。

南方則是大燕拉起的防線,綿延數里。

如今正是清晨,大霧四起,看不清山下具體畫面,沐長卿也無法目測山巔距離雲國大軍的陣營具體相差多遠,只能聽見山下不遠處那馬蹄陣陣的響聲。

「先生,這玩意綁在身上真的能讓人飛上天麼?」

張三端詳著手中如同鳥翼翅膀的裝備有些狐疑。

畢竟飛天這個詞對他來說未免太過驚世駭俗。

這東西套在身上從山上跳下去真的確定不會摔成肉泥?

其他的紅霞山漢子也是面露遲疑。

對於他們有這樣的擔憂沐長卿也不奇怪。

畢竟飛天一詞還不在他們的認知範圍之內。

沐長卿想了想還是決定用實際行動來解釋他們的疑惑。

將滑翔翼套在身上,在紅霞山一眾漢子驚恐的目光中沐長卿跳下山巔。

主要是這玩意沐長卿已經實驗過一次,不然第一次他也不敢這麼裝啊。

看著乘風而起,逐漸飄向白霧深處的沐長卿,一眾漢子面面相覷。

「先生真的飛走了?」

「先生莫不是神仙不成?」

「快,掐掐我,我是不是在做夢。」

「自己沒有手啊?老子最煩你這種白嫖伸手黨了。」

沐長卿也沒有飛多遠,畢竟此物若是不小心暴露在雲國探子眼中未免留下禍端。

展示了一下沐長卿落到山腳又重新返回山巔。

見先生完好無損的返回,這一下紅霞山的一眾暴徒沒有任何疑惑了。

事實勝於雄辯。

隨即一個個便急不可耐的想要試試飛天的滋味。

不過這東西熟能生巧,不能熟練使用基本無法控制得了飛行的方向。

沐長卿今日帶他們來此的目的也是為了集訓。

找了一個相對偏僻而又矮小的山頭,沐長卿讓一眾興奮不已的暴徒前去訓練去了。

叮囑了張三注意隱蔽行蹤,雲霧散開便結束訓練,隨即沐長卿繼續返回到那座高山之上。

在山巔之上看著山下游移的浮雲,溝壑縱橫的山巒,沐長卿坐在青石之上目光平和。

一個時辰左右,強烈的日光漸漸拉開天際,吹散了浮雲與白霧,山下的景象也清晰了起來。

張三帶著紅霞山的一眾暴徒這時候也是返回了山巔。

低頭向山下看去,繞是沐長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不免被眼前的畫面驚住,身旁的紅霞山暴徒更不用說了,同樣是目瞪口呆,震顫不止。

遼闊的冀雲平原之上,雲國五十萬大軍牢牢占據平原中心,旌旗蔽日,朱雀玄武,那恢宏的氣勢仿佛能摧枯拉朽擊潰面前所有的阻攔。

外圍十萬騎兵甲胃裹體,連身下的戰馬都穿戴甲衣,如同不可撼動的鐵甲騎兵,縱橫交錯,嘶鳴陣陣。

實難想像,何種力量才能擊敗這樣一直龐大的軍隊。

正恍惚間,大軍之中突然擂鼓之聲響徹雲霄。

聽到鼓聲,那些外圍的騎兵也有了動作,如風捲殘雲一般咆哮著踏過冀雲山脈對著山脈之南大燕的防線衝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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