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時間(1/2)
齊宏宇沒再開口說話,因為提出疑點之後,他就意識到以他們現在所掌握的這點信息,根本猜不出個所以然來。
別說猜中原因了,就是個籠統的可能正確的方向都得不出來。
他雖然很喜歡發散自己的思維去瞎猜,但這樣毫無意義的猜測他同樣也懶得動腦,便不加入他們的討論了。
石羨玉同樣如此。
不,他是除非什麼事兒都做不了了,沒得選,又或者被齊宏宇帶偏,不知不覺中就跟著他瞎雞兒動起了腦子,否則向來就不愛胡思亂想。
所以也就蔡臻和楊堃討論的比較熱切些,也讓石羨玉隱隱覺得,這兩個人或許沒那麼靠譜,這樁案子,更多的怕是還得靠自己。
「我記得,師兄當時主要也是靠的自己自證清白的?」石羨玉想到,便更覺得不能對蔡臻寄予太大的期望了。
當然,最基本的尊重還是要給的,他只是做好「自力更生」的覺悟而已。
也因他倆並不接話,不加入討論當中,蔡臻和楊雄聊起也沒大意思,幾句沒聊出個所以然來,也就都不吭聲了。
塗山湖距離山郵確實不遠,但開車怪繞的,他們反而花了點時間才抵達目的地。
下車時齊宏宇就在想,或許正因為繞,蔡臻開始才在電話里默認讓他們走過去,在現場碰頭的。
收斂心思,齊宏宇抬眼,看不到熟悉的警戒線,黑壓壓的一大片圍觀人群把視線遮擋的嚴嚴實實。
這情景並不出齊宏宇的意料,於是他徑直上前,主動在前面開道,擠開了圍觀的人群,「護送」石羨玉三人擠了進去。
裡邊的民警自然認得跟在齊宏宇後邊的蔡臻,立刻打了聲招呼,並伸手將警戒線往上抬起,好讓齊宏宇等人彎腰進來。
走進一看,基本沒有熟面孔,齊宏宇就認得個法醫,也就是蔡臻剛剛說的老肖,凃欣欣就職後單位給安排的師父。
齊宏宇便向他走去,便走便說:「老肖,好久不見了。」
老肖抬頭,哦了一聲,又低頭繼續看屍體:「哦。是你啊。」
態度比較冷淡,不過齊宏宇不以為意,他知道老肖干正事的時候就是這個模樣,抽不出多少心思精力來,做什麼都冷冷淡淡的。
但很快,老肖又一次抬起頭看向齊宏宇,這次態度熱切了許多,問:「對了老齊,聽蔡姐說,你今天上午也收到了一具和這很像的屍體?」
「啊,對。」齊宏宇點頭:「嚴格來講,是我撞見的。受害人穿著一身熊本熊的人偶服,人偶服腦袋與身子處被大量502膠黏連,摘掉玩偶腦袋,見屍體無頭,觀脖頸傷勢判斷系被機械外力強行拔掉腦袋。
除去玩偶服,見無頭屍僅著一條藍色條紋平角內褲,體表,尤其小臂及腰腹部有大量徒手傷,判斷系抵抗傷,肩頭有兩道壓跡,伴表皮剝脫。」
齊宏宇本來並不打算說的那麼詳細的,但瞥了眼屍體之後,他決定細細的講述,並從口袋裡摸出了手機,開始翻找照片。
老肖愣住了,一兩秒後才問道:「你說,你發現的那名死者,也穿著且僅穿著藍色條紋平角內褲?」
齊宏宇回一句對,然後將手機遞給老肖,並說:「款式一模一樣,這應該不是巧合,我想,是兇手刻意讓他們穿的一模一樣的內褲,也不知道有什麼目的。」
屏幕上展現出了他翻到的照片,拍的正是汪興言的屍身。
老肖良久無言,半晌後才將手機還給齊宏宇,隨後沉聲問道:「方便透露下嗎?屍檢有什麼發現?」
「方便,兩案肯定要併案調查,我們雙方自然該通力合作。」齊宏宇擺擺手說道,隨後便告知他自己得出的結論:
「經屍表檢查結合解剖,推測兇手遇害時間至案發時約十八至二十四小時,即上午九點許至下午三點之間,且為末次進餐後四至六小時,且看食糜疑似為小面,所以我傾向於認為他死於上午,末次進餐為早餐。
當然,也不完全排除中午乃至下午遇害的可能,或許他早餐吃的晚,遇害時又尚未進食午飯,也有可能。」
老肖微微皺眉說:「那,汪興言與黃教授的遇害時間就不完全吻合了。
雖然也巧,黃教授遇害至今也恰好有十八到二十四小時之間,但現在是下午三點半許。也就是說,黃教授遇害的時間,應該是在昨天下午三點半到晚上九點半這個時間段內。」
「不……這不恰好吻合麼?」齊宏宇說:「考慮到半小時左右的誤差……下午三點左右,出現了短暫的吻合期。」
沉吟片刻,老肖頷首:「確實。兩案作案手法一致,拋屍手法一致,屍體特徵一致,基本能確定是同一人或同一伙人所為了。
那我想,他們作案的時間應該相對比較接近,這麼說來,他們遇害的時間,應該就在昨天下午三點左右。」
「不好說,」齊宏宇並不贊同這個判斷,搖頭說:「作案人和作案時間沒有直接關聯,間隔幾個小時也有可能。而且我更傾向於上午,因為屍體確實不那麼新鮮。
當然,問題不大,我已將檢材送去做離子濃度鑑定了,更為確切的遇害時間,很快就會出來。」
老肖輕輕頷首,又問道:「除了遇害時間外,其他方面呢?」
「沒了。」
「蛤?」老肖呆了瞬間:「沒了?不是吧?這線索也太少了。」
齊宏宇搖頭說道:「獲得的線索確實少的可憐。我想遺失的頭顱是關鍵,上邊或許有大量線索。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只要找到腦袋,就能朝真相大進一步。」
老肖:「噢?」
齊宏宇說:「只是一種猜測——在多數同類案件當中,包括斬首、毀容、焚屍等,兇手砍下死者腦袋或者破壞受害人面容,往往不過泄憤、掩蓋受害人身份與毀壞證據三種。」
略一頓,齊宏宇又接著說:「其中掩蓋受害者身份,往往會同時伴隨有毀壞指紋等舉動。
尤其在當下這個信息社會,只要兇手的消息不是過分閉塞,不是文盲,那他基本都知道,對我們警方來說指紋比面容更方便確認一個人的身份。」
老肖頷首道:「懂了。所以,兇手砍去並刻意藏著受害人透露的目的,大概率並非是為了隱藏汪興言和黃教授的身份。」
「應該也並非泄憤。」齊宏宇繼續說:「若是需要泄憤,其實捅或者砍屍體幾刀,要比砍下腦袋過癮多了。但汪興言與黃教授的屍體非常乾淨,很難找到幾處死後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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