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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向死求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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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齊宏宇嘴角揚起,對石羨玉一挑下巴,語氣「輕佻」的說:「你這小伙子,思想啷個陰暗!你要相信我們的領導,相信組織的嘛!」

石羨玉:→_→

齊宏宇嘿嘿兩聲,又拍馬屁道:「別的地方不說,咱山城公安這幫領導素來就有擔當,怎麼可能為了這麼點狗屁責任,就眼睜睜的看著我們送死吶,瞧瞧,這不就派直升機來救援咱倆了嗎。」

石羨玉忍不住翻個白眼:「師兄你夠了,你在我這再怎麼拍馬屁,那幫領導也絕對聽不到。」

「嘿。」齊宏宇嘴角揚的老高。

雖然此刻依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脫離危險,但看到了援軍,總讓人心情愉悅,輕鬆不已,他心裡已提前產生了劫後餘生的暢快感。

……

與此同時。

新的化糞池密室。

克洛斯正氣喘吁吁地持著鋼管狠砸眼前的一坨血肉模糊的玩意兒,仔細分辨下,應該是人的腦殼,只是這腦殼不曉得被砸了多少下,幾乎看不出原本的輪廓來了。

看動作,克洛斯恐怕也瀕臨脫力,呼吸聲呼哧呼哧的,猶如拉風箱,但他仍舊一下一下相當有節奏的往這坨腦殼上狠砸。

很顯然,他已暴怒,五官都扭曲了。

但周圍的馬仔,沒一個敢剛來把他拉開,或是喊他停下,一個個都杵在原地,噤若寒蟬,一動不敢動,一聲不敢吭,生怕自己變成克洛斯的下一個泄憤對象。

地上那攤同樣該死,這會兒也當真死的不能再死的娃兒,就是多嘴勸了克洛斯一句冷靜,就被硬生生錘爆了腦殼。

終於,克洛斯停了下來,鋼管杵地,兩手交疊撐著一頭,碩大的碧眼兒盯著空氣,內里似有火焰熊熊燃燒。

他直瞪的眼角生疼,才稍稍恢復了些許體力,又抓起鋼管用力的甩出去,才咆哮道:「發可!她怎麼敢!誰給她的膽子!誰讓她自作主張的!秦月仁!我操你媽!」

兩國國罵匯聚為一,多少有點不倫不類的感覺。

四周的馬仔心中腹誹,分明是克洛斯逼秦月仁用石羨玉和齊宏宇的命來換她弟弟妹妹的命,現在又說人家自作主張……

克洛斯又抬手虛抓,在空中比劃了個碩大的西瓜,狀若癲狂的吼道:「我RPG呢!我那麼大一枚RPG呢!」

眾馬仔這才悚然一驚。

秦月仁為了幹掉石羨玉和齊宏宇,竟膽大包天的偷了克洛斯的殺器?

能追隨克洛斯至此的馬仔,在克洛斯集團當中的地位其實都不算低了,以往至少是個中堅骨幹,自然曉得秦月仁偷RPG這事兒意味著什麼。

她要不用還好,若用了,那事情就真大條了。

這意味著克洛斯在向這片大地的主人正式宣戰。

他們絕對會嫌地皮的!

躲在化糞池密室里都躲不掉!

難怪克洛斯慌成了這樣。

那幾枚RPG,本就是克洛斯這麼多年來辛辛苦苦從各方零星採購原材料,點點滴滴的攢起來的。

他沒指望過能用這玩意兒去對付這片大地的主人,就是覺著有這玩意兒自己多少能心安些,必要時或許也能發揮出一丁點兒用場。

但他比誰都不希望這些玩意兒有面世的時候。

真到了那一刻,就意味著他已面臨十死無生的局勢,只能求得個魚死網破了。

可他沒想到秦月仁竟敢去偷那玩意兒!

他現在恨不得隔空掐死秦月仁,可他曉得自己做不到。

所以他心態崩了,表情管理都跟著一塊崩了。

他一貫表現的從容淡定,哪怕逃到化糞池密室中來也是如此,就是因為他知道,自己乾的活兒太要命了,一旦自己不淡定不從容,底下的人就會生出異心,他偌大的集團就將分崩離析。

他需要用淡定的姿態,向下傳達一切盡在掌握中的信號,給手下人信心。

可現在,他連這都顧不上了。

暴怒之後,便是深深頹然,他臉色難以避免的垮了下去,碧眼漸漸失去高光,被灰白之色所點滴侵襲。

但很快,他又深吸口氣,目光恢復銳利,臉色充滿嚴肅。他左右掃一眼,哼道:「給我把秦月仁這碧池抓回來,我要親自弄死她!你們都去!」

眾馬仔面面廝覷,彼此對視。

克洛斯濃眉倒豎而起,沉聲問:「怎麼?你們都忘了規矩了嗎?」

「老……老闆……」有個馬仔壯著膽子躬身道:「規矩我們當然不敢忘,可是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我們都走了,您……」

「噢?」克洛斯緩緩從口袋中摸出一支槍,又不緊不慢的擦了擦手上的血跡,邊擦邊問:「我聽不太清楚,柳先生,你剛剛在說什麼?」

那馬仔咽口唾沫,接著立刻昂首挺胸道:「保證完成任務!」

恢復了表面淡定的克洛斯輕聲一笑,右手拇指微勾,關上手槍保險,左手往套筒一抹,給子彈上了膛。

眾馬仔見了這一幕,都不再敢遲疑,也不敢吭聲,立刻轉身往外走去。

按經驗,此刻他們如果再不直接執行命令,就要成克洛斯的槍下亡魂了。這屌毛積威太盛,即使看到了他癲狂咆哮的模樣,一時半會兒之間,這幫馬仔也生不起異心。

很快,人走光了。

克洛斯依舊杵在原地,不緊不慢的關掉手槍保險,褪去彈匣,子彈退膛,抬手將之抄入手心,又按回彈匣中,重新上彈匣,再將槍塞回口袋。

他這才慢悠悠的挪回自己的圍上坐下,雙手輕撫扶手,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RPG被盜,情況已惡劣到了他完全把握不住的程度。

他心裡還是有B數的,知道自己恐怕撐不下去了。

良久,他才深吸口氣,再次起身,拿起一把匕首,投入到鍋中,倒水,開火。

片刻後,水煮沸,他盯著鍋又等了半晌,這才關火,拿筷子將匕首夾出,冷卻片刻,才抓著刀柄,對著自己胳膊比划起來。

得,這種時候他還不忘給刀消毒……

比劃片刻,他咬著牙,以匕首劃開左臂上的皮膚,接著刀尖微挑,挑出一片指甲蓋大小的方形物。

擦了擦額頭上疼出來的豆大汗珠,他草草給自己包紮好傷口,便再次用匕首小心翼翼的去刮擦那帶血的方形物體,直至將表面刮除乾淨,露出其中的金屬片,他才長呼口氣,將之豎起,指甲蓋嵌入金屬片中,用力一掰……

裡邊,竟藏著一張電話卡。

他捧著電話卡,看了半晌,之後將之放於手心,雙手合十,微微低頭,指尖輕觸鼻樑,口中念念有詞,仿佛是在祈禱。

祈禱半晌,他拿出一台上古時代的挪雞鴨,將電話卡插入其中,開機,撥通了個電話。

第一通,掛斷;第二通,掛斷;第三通,沒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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