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部分真相(1/2)
許傳勇表情僵住:「藥……藥藥藥……什麼藥?」
「還裝蒜?」齊宏宇盯著他,摸出個紙杯,說:「去尿一杯。」
「咕嘟。」咽口唾沫,許傳勇慫了:「那個,警官,那個啥,我我我就是玩玩,沒癮頭的。」
「你確定?」
齊宏宇身體前傾,擺出侵略姿態。
許傳勇又慫了:「不確定……我就溜溜冰,都是自己玩的,沒往外賣過,真的啊,你們信我。」
也無怪他慫,這玩意兒量刑極重,一不小心就到了封號標準。即使在慎死的背景下,判無期或死緩的可能性也非常大。
他不想把自己搭進去。
齊宏宇當然不信他,不過這事兒後續自己能查,沒有追問的必要,便又重複了之前的問題:「藥從哪兒來的?」
「熊……熊老鬼……」許傳勇低下頭去:「就是熊杰。」
石羨玉嘖一聲,湊巧了,還真是從這傢伙手上弄來的。但也在意料之中,從許傳勇的表現上看,他顯然認識這傢伙,卻很不自然的說不認識,明顯是心虛。
心虛的根源就在這兒,他從熊杰那弄了點「冰糖」。
此時齊宏宇呵一聲:「你剛剛不是說不認識麼?怎麼還從他那拿貨?」
許傳勇像是自暴自棄了,垂著腦袋說:「其實是認識的,關係也還行,但怕橫生事端麼,本來就惹上了事兒,那幾個胎神在我的場子裡把人魏霞坤的指頭給剁了,後來魏霞坤竟然還TM的死了……警官,這娘們兒到底咋死的啊?」
「嚯,你這會兒倒是老實了。」齊宏宇懟一聲。
石羨玉立馬又用手拐子撞了他一下,示意他別老在訊問的時候傾瀉情緒,本來這會兒許傳勇心境就很複雜,懟多兩下真把火氣懟出來,人上了頭可能就梗著硬不說了。
寶批龍辦案還是太情緒化,一點都不像老刑警。
好在許傳勇情緒沒太大波瀾,他感知到齊宏宇不打算說魏霞坤的死因,又主動繼續說:「這個熊杰也算是大佬了,有錢的很,也開賭場,也放貸,還開酒吧KTV,可比我瀟灑的多。」
石羨玉聽了,滿意的點點頭,讓他繼續。
他接著說:「我是前年才知道他場子裡可以溜冰的,當時還勸過他,這麼多產業,錢也賺夠了,小心點別不開眼得罪不該得罪的人,放債啥的收斂些別讓人打黑除惡的給搞咯,這輩子都不用愁,別冒這風險。」
「你還勸過?」石羨玉有些意外,這傢伙竟然還知道收斂。
不過想想也是這個理,不知道收斂的早些年風暴掀的轟轟烈烈時早就被端掉了。
「勸過啊,」果然,許傳勇說:「他倒也是聽勸,確實收斂了很多,大概是因為曾經進去過的原因吧。
反正他不再給那幫亂七八糟的人放貸了,就只放給賭鬼,打准了他們也不敢報警啥的,尤其前些年的時候,利息都自己砍了很多,算躲過一劫。只是他最近又開始有點放肆了,這不,就這麼被人當街活活打死。」
石羨玉輕輕點頭,接著擺出好奇的模樣問:「那你是怎麼染上癮的?」
「他還是捨不得這生意唄,」許傳勇撇撇嘴:「小心了很多,不再隨便賣了,只賣給知根知底的人,一次一點點,量也不多,反正他能想到的法子基本都用上了。」
「然後?」石羨玉還是不明白這二者有什麼關係。
「『客戶』數量少了,『質量』就變得很重要。」許傳勇哼一聲,有些不爽起來:「我TM就是他眼裡的優質客戶,麼兒約我喝酒,喝差不多了給老子下藥,一來二去就TM受他擺布了。
娘的,他賣別人兩百六,賣老子TM要六百三,就看中老子有點錢還絕對不敢報警,還TM口口聲聲兄弟,老子恨不得給他兩耳屎!」
石羨玉差點笑出聲。
這傢伙是被人當成了冤大頭啊,簡直活該。
違法犯罪的傢伙,眼裡能有什麼兄弟,一切都是為了錢。他們中不少人,只要錢給的到位,甚至能親手把自己爸媽給宰咯,還能給燒掉揚個灰。
為什麼這玩意兒判的極重?除卻曾經的教訓太過慘痛之外,也是因為這些東西會徹底磨滅人性,危害大的可怕,所以必須以最嚴厲的手段打擊,以最嚴格的標準限制,才能震懾住那些蠢蠢欲動的傢伙。
可惜即使懲處已如此嚴厲,仍舊有不少人鋌而走險,有時石羨玉都會衝動的想,或許應該恢復凌遲等酷刑,才能更有效的震懾這幫傢伙。但他也清楚,一旦酷刑恢復,將來一定會失控被濫用。
回過神,石羨玉又問道:「你是怎麼管他拿的藥?」
「就直接去拿。」許傳勇說道:「開車過去,請他吃個飯,拿個一星期的量,放在駕駛室腳墊下邊。幾年來倒也碰過兩次查車的,但因為我量特別小,他們也沒細查,不然就慘了。」
齊宏宇有些納悶,路上攔車查毒不帶緝毒犬的麼?
石羨玉也問了這個問題。
「帶著呢,要不怎麼說這胎神小心。」許傳勇道,並介紹了熊杰用的具體方法。(為免泄露具體手段,這裡不細說)
齊宏宇聽完都忍不住在心裡喊絕,果然偵查與反偵查永遠在互相促進,彼此都在不斷提高。
他具體的將這些手段記了下來,一字不差,打算回頭報給緝毒隊。
隨後,石羨玉問了個關鍵問題:「曉得熊杰的藥是從哪兒來的不?」
「不曉得。」許傳勇搖頭:「這是他吃飯的傢伙,哪能跟我們說啊,估計要更精巧的多吧,不然那麼大的量早就被抓了。」
略一頓,他又說:「不過有幾回喝酒,他說漏了幾嘴,我只曉得他的藥是從滇省那邊弄來的,除了在山城本地外,他還會讓人弄到魔都、帝都、花羊和新安等大城市賣,說那邊價錢更好,而且風險小些。」
「風險小?」石羨玉一時沒反應過來,要說那些地方市場更大倒好理解,可那邊打擊力度也大得多,怎麼能叫風險小?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了,只要通過單線聯繫等方法,再掌握住運輸的那幫人的命脈,他被供出的概率確實要小些,風險自然低很多。
果不其然,許傳勇開口解釋,和石羨玉想的大差不差,只是具體的方法他也不曉得。
這時齊宏宇再次開口問:「他一次都沒失手過?」
齊宏宇記得魏霞坤被抓那次是把熊杰給供出來了。
「那哪能啊,挨過一回。」許傳勇倒:「他說有個哈兒把他供出來了,害他蹲了幾年。好在那次判的只是容留他人吸獨,不然搞不好當時他就得吃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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