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部分真相(2/2)
「那哪能啊,挨過一回。」許傳勇倒:「他說有個哈兒把他供出來了,害他蹲了幾年。好在那次判的只是容留他人吸獨,不然搞不好當時他就得吃槍子了。」
齊宏宇瞭然,跟著眉頭大皺,早就讓人把關於魏霞坤和熊杰的案宗都調出來,怎麼到現在還沒消息?
也就先前弄到了魏霞坤的少許案卷,還不完整。
兩人又交替著問了他好些問題,可惜他和熊杰的交情也就那樣,曉得的情報不算少,卻也多不到哪去,有價值的線索不多。
而且這人不蠢,慢慢回過神來,期間還反問了幾句,問魏霞坤是不是和熊杰有關係,還問了魏霞坤是不是被熊杰的馬仔弄死的——他曉得熊杰被人打死的事,剛剛還感慨了幾聲。
兩人沒透露案情,搪塞了過去,但他肯定猜到了什麼。
近兩個多小時的訊問結束,石羨玉和齊宏宇同時起身,板著臉將他帶了出去,結果得知趙博那組半個鐘前已經問完了,已換了個人進去再次訊問。
就剩馬必德還沒問了。
看看時間,還來得及,何況趙博他們訊問也沒那麼快結束,於是齊宏宇和石羨玉二人也繼續。
這馬必德看似敦厚老實的模樣,但眼珠子總滴溜溜的亂轉,讓二人提起了十二分的戒心,繃著神經完成審訊工作。
他回答的內容,和許傳勇倒是大差不差,同時他也承認自己和王柏端協助按住魏霞坤,讓曹浩川和桂霖郜二人剁了魏霞坤的指頭。
這回答也和許傳勇最開始說的一般無二,看樣子應當就是事實了——齊宏宇剛問了小豪,趙博將審訊桂霖郜後的收穫大致告訴了他,桂霖郜也承認自己和曹浩川二人主刀,馬必德跟王柏端協助。
如果是串供,桂霖郜肯定不甘心當這個主犯,五人間沒法達成一致的,而且要真串過供,恐怕許傳勇也沒那麼容易把其他人給誆過來。
同時馬必德也「溜冰」,同樣是從熊杰那拿的貨,單價二百六,一次給拿三天的量。
熊杰被人打死後,他就斷了藥,難受的很,只在四天前花大價錢從許傳勇那拿了一點,之後許傳勇也不肯給了,說他自己也不夠,正在找貨源。
他自稱之所以衝動的非要剁魏霞坤的指頭,斷藥後脾氣暴躁是主因。
七點,訊問結束,但他們沒收隊,訂了餐等仇教導他們過來。
石羨玉蹲在角落裡,雙眼半睜,眼神空洞迷茫,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齊宏宇捧著盒飯走到石羨玉的身邊,扒拉兩口後說:「魏霞坤被剁指頭的事兒基本明確了,但依舊不知道她到底是被誰害死的。」
「然後呢?」
「剛我給技術隊的兄弟也打了電話,他們說,沒查到魏霞坤清晨和人打過電話,運營商那邊沒有通話記錄。」
「然後呢?」
「你TM自動回復?」齊宏宇罵一聲,接著說:「你有什麼計劃?」
石羨玉啃著雞腿:「這案子不是你領頭嗎?我一直聽你的啊。」
「拜託!你才是隊長哎!」齊宏宇無奈道:「你的鬥志呢?不是說要當爸爸了,得有點幹勁的嗎?幹勁呢?」
「……」石羨玉只得放下雞腿,認真思索起來,隨後才說:「關於打電話這個,顯而易見,兩種可能,要麼這五個人都在撒謊,要麼魏霞坤有一張假實名的電話卡。
其中,撒謊的可能性不大,先前我們就討論過了,他們應該並未串供,而且接電話這個,要說他們撒謊有點太牽強了,所以後者可能性比較大。
更何況,長期泛讀運讀,某種程度上說也能算廣義上的職業犯罪了,有張專門用於聯絡的電話卡不是很正常麼?」
「理是這個理,但是……」齊宏宇皺眉說:「我不是讓你分析原因,是問你接下來怎麼查。你倒是靠譜點啊死鹹魚,訊問完馬必德以後你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想什麼呢?」
看了他一眼,石羨玉嘀咕道:「所以你根本不是來問計劃的……那你直說唄,婆婆媽媽的幹啥子。」
見齊宏宇沒理他,他便撇撇嘴,回答先前的問題:「在想小豪。」
「噢?」齊宏宇立馬左右看了幾眼,見小豪離得挺遠,這才收回目光,壓低聲音問道:「有什麼發現?」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石羨玉同樣壓低聲音:「可能是先入為主了吧,總覺得小豪有些奇怪,又說不上來。
說他完全在打醬油沒發揮任何作用吧,他偏偏鎖定了魏霞坤昨晚到今早一直待在這個非法小賭場裡,讓我們能立刻調整思路拿下這幾人,省了不少的功夫;說他有用吧,又打了一下午醬油。」
見齊宏宇陷入沉思,石羨玉又說道:「我倒也覺得這其實挺正常的,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唉,我和你一樣,犯了情緒化的錯誤。」
「嗯……嗯?你說誰情緒化了?」
「你自己心裡有數。」
齊宏宇不想狡辯,目光又隱晦的落在了小豪身上。
確實,得知那張紙條的筆跡與小豪吻合之後,齊宏宇心裡也像扎了根刺,同時還有些搖擺。
說他是內鬼吧,著實想不通他動機究竟是什麼;說他不是吧,誰吃飽了撐的刻意學習他的字跡,然後再偽裝成他模仿石羨玉筆跡的樣子來給齊宏宇塞這張紙條?
齊宏宇也迷茫了,不管哪種可能都解釋不過去,不管寫紙條塞紙條的是不是小豪,他都無法get到Ta的想法。
想著想著,他忍不住側頭看向石羨玉。
Ta不會和石羨玉一樣神經病吧?
「嗯?」這是石羨玉忽然挑眉:「總覺得你在想很惡劣的東西。」
「沒有沒有,」齊宏宇趕緊轉移話題:「看人我們都不擅長,不然還是交給仇教導判斷吧。」
「也好。」點點頭,石羨玉又伸出筷子:「話說,你滷蛋吃不?」
「不吃不吃,你拿去吧。」
「嚯,這麼心虛,你果然在腹誹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