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氯羥去甲安定(1/2)
石羨玉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雙眼不自覺的睜開了些,面露沉思之色。
可能性其實有很多,其中最大的可能,是他預料到自己恐怕會遭遇不測,用這種方法給警方留些提示。
但這並不合邏輯,既然預料到要遭遇不測,為什麼不想辦法自救呢?為什麼不報警呢?
又或者,他發現時已經太遲了,只好趁著兇手不注意,把一張畫摺疊起來放進密封袋裡吞入肚子裡?
這張畫,可能是兇手或者兇手的什麼人畫的?
但問題是,這張畫被折的整整齊齊,密封袋也封的很好,甚至還細心地把裡頭空氣給擠出去了才封起來,怎麼看也不像很倉促的樣子。
石羨玉有些迷茫了。
這時,連安國終於完成了他的勘察,走過來說:
「宏宇,查完了。果然沒錯,死者神經細胞的退行性改變非常明顯,包括大腦皮層、小腦皮質、海馬回和蒼白球、丘腦、下丘腦、齒狀核等都有明顯受累,大腦皮質錐體細胞、小腦浦肯野細胞……」
「行,我知道了。」齊宏宇回。
他才開了個頭的話便又咽了回去。
而此時齊宏宇已經托起了死者的膀胱,輕輕按壓幾下,又晃了晃,點頭說道:「膀胱充盈,充滿液體,說明受害人死前並未排尿,死後也沒出現尿失禁的情況。」
石羨玉立刻問道:「這說明什麼嗎?」
「不說明什麼。」齊宏宇搖頭:「大多數人有在入睡前或長途旅行前排便的習慣,這勉強算是個指向性線索,但除卻這兩個特定時段,基本都是有了明顯便意才會去拉,所以……沒什麼卵用。」
石羨玉失望的哦一聲。
齊宏宇又仔仔細細將腹腔內檢查了一遍,點頭說:「基本確認了,受害人死於溺水窒息,死亡時間大約在末次進餐後兩到三個小時。」
「就這些?」
「就這些。」齊宏宇說:「接下來等實驗室那邊出結果就是了,另外就是把槓鈴杆鑑定一下……老連?」
「查過了,」連安國說道:「槓鈴杆上確實發現有指紋,不過估計這根杆子應該被擦拭過,少量指印都嚴重殘缺不全,沒有實質性的鑑定價值。」
「好吧。」齊宏宇有些失望,卻也沒辦法,只能說:「那就只好等實驗室那邊的結果了,希望那邊能有發現。」
石羨玉輕輕點頭,隨後目光一瞟,挑眉道:「檢材你好像忘記給實驗室送過去了。」
齊宏宇:!!!
……
次日,早例會。
齊宏宇遲到了兩分鐘,主要是因為整理屍檢報告,將實驗室結論納入到報告當中——實驗室在他體內發現了氯羥去甲安定,這是一種苯二氮卓類抗焦慮鎮靜安定類藥物,臨床上也常常用來作安眠藥。
但他體內的血藥濃度遠遠高出正常給藥的血藥濃度峰值,雖然也遠未到致死量,但這明顯不正常,齊宏宇思考了許久。
另外,指紋鑑定證明,受害人確實就是齊平路,那位似乎和齊宏宇身世有關的老村干。
仇教導沒追究他遲到的事兒,只是按照慣例,讓他率先發言。
齊宏宇便將昨夜的屍檢結論匯報了,之後又轉述毒理學實驗室的結論。
眾人思考片刻後,石羨玉當先問:「這意味著什麼?」
「還能意味著什麼?」齊宏宇翻白眼:「意味著他生前吃了很多藥唄——嗯,應該是吃的,屍檢很細緻,如果身上有針眼肯定瞞不過我和老連。」
「你沒明白我的意思。」石羨玉搖頭說:「我的意思是,他會不會落入犯罪分子手裡有一段屍檢了,一直受到其控制,被限制了自由?」
「那肯定的。」齊宏宇說道:「他失聯至今已有兩個半月,而死亡至今應該在兩個月左右,換句話說,其中十多天的空檔,八成就是他落到了犯罪分子手裡頭。
另外,氯羥去甲安定屬於受管控的精神類處方藥,可以查查使用記錄。不過這藥的使用量不算小,查找範圍非常大,恐怕不會有什麼結果,得結合其他線索共同篩查,縮小排查範圍才行。」
說完後,他又問道:「石隊有什麼想法嗎?」
石羨玉搖頭:「沒有。」
他又看向其他刑警,但他們的調查也毫無收穫,只是明確了最早有人反應水質問題的時間,和酒店給的時間一致。
「考慮到屍體在水中的腐壞速度,和蓄水罐的體積及其中的含氧量……」齊宏宇邊思考,便斟酌字句說道:「應該是在第二天到第三天的時候,會對水質造成較為明顯的,能夠感知到的影響。
最早是四月六號發現水質問題,那麼受害人應當是五號或者四號遇害被投入蓄水罐的。
當然,也不排除屍體已經高度**變質後,才被投入蓄水罐的可能,那麼投入之初立馬就會對水質產生明顯影響。又或者,殺人後一天,屍體開始**但**程度並不高時投入蓄水罐,這個過程也會加快。」
石羨玉問:「也就是說,受害人最早可能是四月四號遇害並投入蓄水罐,最遲可能是四月六號,對嗎?」
「對。」齊宏宇頷首。
石羨玉接著問:「那麼你覺得哪種可能性更高些?」
「最後一種。」齊宏宇不假思索道:「水裡缺少**的條件,所以水中屍體往往會朝著屍蠟化轉變。
雖然也有按正常**進程發展的,又或者按正常**進程發展的同時,也在向屍蠟化轉變,到了一定程度後,**進程停止,只朝屍蠟化進行,這幾種情況也有典型案例支撐,但畢竟相對罕見。」
包括石羨玉在內,眾刑警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最欽佩崇拜齊宏宇的趙博反而最先提出質疑:「但高度**的屍體氣味太重了,轉移過程中的風險也會大大增加吧?」
「理論上是這樣,但想要隔絕氣味,辦法有很多。」齊宏宇先提出可以隔絕氣味,然後才補充說:
「當然,考慮到受害人被綁在一根兩米長的槓鈴杆上邊,而要將屍體和槓鈴杆同時轉移難度很大,很可能是分別轉移的,到了天台後才將屍體綁好,方便沉屍。
以此為前提,高度**的屍體,在捆綁的過程中容易導致屍表破裂,且**液體還容易流出來,遺落在現場附近,但我在現場並未發現相關的痕跡。
所以最有可能,是具備一定**程度,但不嚴重的屍體,被綁在槓鈴杆上投入蓄水罐內,因此我說的最後一種可能概率最大。」
這話說的有些繞,好在現場刑警智商都正常,除了仇教導沒人聽不懂。
而說完後,齊宏宇又看向痕檢員張哥:「不過當時現場勘查雖然還算比較細緻,但還是有些倉促,未必能發現些很細微的線索。張哥,你們當時有什麼發現麼?」
「你這關聯詞用的我差點沒轉過彎來。」張哥吐槽聲,然後站了起來,接著說道:「就像小齊說的,現場沒留下明顯的痕跡,水罐上的指紋都和維護人員吻合,兇手很可能在當時戴了手套。
至於足跡……全部足跡都已提取並對比完畢,和當時在現場的包括我們民警在內的所有人也都吻合,沒發現可疑足跡。不過考慮到都已經過了兩個月,風吹日曬雨淋的,留不下足跡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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