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偏愛(2/2)
「這麼一說還真是……感覺他態度好像有點不對勁兒。」
石羨玉又把車內空調打開降溫,同時翻開筆記本,回顧訪問的一幕幕,齊宏宇就靜靜的等著他開口。
一兩分鐘過去,他便將筆記本合上,說:「還有件事兒,挺奇怪。甘方距去找弟弟,摔了一跤還昏過去了,但家裡閉口不談,夫妻倆都只說甘方圓的事兒,對甘方距有點漠不關心。」
「是有這種感覺。」齊宏宇問:「他們和甘方距的關係不太好麼?」
「不太好恐怕也說不上,可能是偏愛弟弟吧?」石羨玉說:「時間久了,甘方距難免有怨言。」
略一頓,他又問:「先不急著回去了,就在附近走訪下吧?」
「印證什麼?」齊宏宇反問。
「甘方圓是不是被偏愛。」
「好。」
……
「他們家啊?對對對,老大從小都不得寵,老二就寵的跟寶似的,我們都看不過眼。」
……
「常寧家偏愛小的?還怎麼說錯,是這樣。他們啊,二十多年前跑到新安打工了,留著阿距給老人家帶。」
……
「常寧?對,他們出去打工了,還在新安生了小的,帶在身邊。偏愛?那肯定的嘛,誰看不出來?」
……
「我其實更喜歡阿距,老實本分,懂事沉穩,哪像阿圓,被寵的無法無天的,總是惹事,都被寵進牢里了還不知道改,這下好啦,命都沒了。」
……
「他們家是有點,每次過年回來,頭幾天很寵阿距的,但過了那陣子後就還是明顯偏心,給阿距的本來就不太多,阿圓還要搶,他們還讓阿距讓著點弟弟,我們都看不過眼了。」
……
「其實我理解常寧,人嘛,本來就容易偏愛小的,更別說阿圓是自己拉扯大的,感情深很正常,但他們也太過了,我都心疼阿距。」
……
「阿距挺爭氣的,考上了名牌大學,可惜咯,好好的城市不待,回老家辦什麼農家樂,胡鬧嘛這不是?」
……
「他們啊,六七年前回來的,阿圓坐了牢,阿距又回家辦了農家樂,他們就一塊回來了。要說阿距是真的孝順,賺了點錢都給爸媽起房子。」
……
「坐牢時?看吶,他們每個月都要去探監,還不止一次,一家三口一塊去的。」
……
中午,齊石二人回到車上,一邊吃著泡麵,一邊整理線索。
石羨玉當先說:「基本能確定,甘常寧——就是甘方距兄弟倆的父親,他們夫婦確實相當偏心,甘方距心裡恐怕怨氣不小。」
齊宏宇點頭,又說:「還有件事,不知道你發現沒有?」
「噢?」石羨玉琢磨一陣後,問:「你是話說,周圍人都一股腦的幫甘方距說話?」
「對。」齊宏宇打個響指表示認同,並補充說道:「在訪問的時候,我就覺得他們說的話奇奇怪怪,不像正常老鄉會說的,傾向性太明顯了,態度也太鮮明了。」
「是啊,」石羨玉也說道:「正常鄉親,八卦是真八卦,但除非關係真的好的,不然哪會這麼關心別人家?」
齊宏宇說:「真要關係好,他們說的話也就不會這麼明顯的傾向甘方距,抨擊甘常寧了。」
「沒錯。」石羨玉點頭,接著又納悶起來:「但……問題是有問題,可這個問題意味著什麼呢?」
「這麼多人態度一致且鮮明,只能證明有人刻意引導過他們的看法。」齊宏宇說:「是甘方距吧?」
石羨玉若有所思。
「或許,他只是心裡不平衡,」齊宏宇又說:「所以他想發動鄉親們一塊給父母施加壓力,讓他們公平點兒,但恐怕失敗了。」
「然後呢?」石羨玉腦洞大開:「他就開始嫉恨起來?」
齊宏宇斜了他一眼:「你果然在懷疑甘方距。」
「你不也是?」石羨玉把兩人吃完的泡麵桶扔進垃圾袋,同時說:「不然我們走訪這一上午幹啥子?」
說完,石羨玉又問:「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他的?」
「倒也不能說是懷疑,開始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齊宏宇道:「半夜去找人,把自己摔了,天亮才被發現,不敢去醫院,自己在家休養,當時向派出所隱瞞了這事,心裡可能對弟弟,對父母有怨氣……
這些多少能算疑點,目前沒有特別好的方向,不妨查查看。結果問了兩三家,發現他們的態度也不大對勁之後,就開始懷疑他了。」
說完,可能是怕石羨玉沒明白自己的意思,齊宏宇又補充說:「如果他真的曾經嘗試過引導鄉親們對他一家子的看法,那說明他對家裡的怨氣要比表現出來的深重的多。」
石羨玉延伸道:「重到可能借著酒勁兒殺人。」
「可還是有很多疑點說不通。」齊宏宇姿態不再放鬆,整個人都嚴肅了起來,說:「就算他是甘方圓的哥哥,能讓甘方圓毫無防備下被他打暈制服,但也沒可能讓甘杏兒配合他,把摩托車處理了,把倆受害人帶上山。」
石羨玉攤手:「不管兇手是誰,這都是個疑點。」
「除非甘杏兒是同夥。」齊宏宇接話說:「所以這個人,還得和甘杏兒有聯繫、接觸,以具備讓甘杏兒和他『搭夥』的基本條件。」
「還有,」石羨玉接著他的話說:「目前,幾乎所有人都告訴我們,甘杏兒家教相當嚴,不能夜不歸宿。你屍檢也證明了,她除了死前那一次之外,並未與人發生過關係……」
齊宏宇懂他的意思:「這樣的姑娘,忽然跟著甘方圓在他朋友家喝酒打牌到深夜,本就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