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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落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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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宏宇筆下忽頓,猛地抬頭看向呂為安。

石羨玉眼縫也瞪大了些,跟著微微側目看向齊宏宇,臉上隱約透露出一點點詫異。

甘方距?

這小子跟本案有關係?

先前的淡定,竟全是裝的?

回過神來,齊宏宇立刻摸出警務通,給仇教導發條簡訊,提醒他趕緊帶人去把甘方距控制住。

這時呂為安又說:「警官,你們別信那小子的話,他連自己弟弟都坑,他……人真的不是我殺的啊!」

「好了!」石羨玉心煩意亂,吼了他一聲,雙目不再眯著,瞪得滾圓,惡狠狠地說:「別給老子扯!說!怎麼回事!」

呂為安被嚇住了,縮著脖子扭兩圈,才開口說:「半年前,甘方圓買了輛KTM的重機車,很帥很拉風……

我承認我有點眼紅,我從小就喜歡機車,但家境一般,根本買不起,只能搞輛鬼火過過癮。」

「鬼火?」齊宏宇抬頭問一句,接著又低下腦袋,邊記錄邊在心裡吐槽:鬼火一響,爹媽白養

「是……」呂為安不敢和倆刑警直視,別過頭繼續說:「為了那輛車,我甚至動了歪心思……真的忍不住啊,夢寐以求的神車就在眼前,還讓根本就不會開的甘方圓給糟蹋了,我的心都在滴血。

可能我表現的太明顯吧,在我下定決心偷車的時候,竟然讓甘方距逮個正著,他還說早看出我想偷車了,又說這車二三十萬,起碼能讓我蹲三年甚至十年的。我當然知道那車的錢,也知道他沒騙我,就被他嚇住了。」

齊宏宇又看了他一眼,這小子確實豬油蒙了心,這樣昂貴的機車,沒有靠譜的渠道很難出手,一出手就得被抓,哪裡是他這樣的小白能碰的。

即使他並不考慮出手,只是單純的喜歡,那也白搭,偷來了他也根本不敢開出去。

石羨玉則面無表情,目光銳利,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呂為安沒等到新的問話,悄悄回過頭瞄了一眼,正好和石羨玉目光對上,嚇的趕緊又別過頭去,主動繼續說:「但甘方距竟然沒跟我計較,只說這次放過我,算我欠他一個人情,回頭幫他干件事兒就抹過去了。

我當然滿口答應啊,至於人情不人情的,大不了回頭賴帳就是,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拍了視頻……」

說完他又停下,小心翼翼又眼巴巴的看著石羨玉,又看看齊宏宇。

石羨玉終於開口:「然後呢?」

「然後,」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麼,趕緊道:「他一直沒再聯繫過我,我都以為他忘了這事了,直到這個月三號晚上,甘方距問我還想不想要那輛車。

我當然想啊,不然當初也不會腦子一熱就跑去偷了,但我也擔心是不是有什麼陷阱,就問他什麼情況。

他當時說,他弟太囂張了,他想給他弟漲漲教訓,跟我搭夥把他那輛車給搶掉……當時真嚇了我一跳,搶可不比偷啊,搶輛二十萬的車,被逮著了搞不好就得蹲十年,我哪裡敢?

但他再三保證,他也出面,絕對不會讓我出事,到時候我蒙著臉,他幫我打掩護。而如果我不配合他的話,他就把視頻交給派出所。」

石羨玉心中瞭然,直接說出結果:「你答應了。」

「嗯。」呂為安聲若細蚊:「我本來就心動,加上他威脅我……」

「大點聲!沒吃飯啊!」

「我同意了!」他嗓門果然大起來。

「嚎什麼嚎!嚎喪吶!聲音小點!」

呂為安:???

他只得用不輕不重的音量接著說:「四號凌晨,我和甘方距一塊來到甘家寨和三才村之間的山上,守在甘方圓回家的必經之路旁邊。

我倆遠遠就聽到了那機車美妙的轟鳴,甘方距立刻出面,站在路中央攔下甘方圓,好像罵了他幾句,我沒聽清楚。當時我有點後悔,真的,但我沒有退路了,只能衝出來照著甘方圓頭頂打了一榔頭,他當時就暈了過去。」

說完他又看著石羨玉,等石羨玉問話。

石羨玉吐出兩字:「然後?」

「然後,甘方距那孫子就擱那裝,假意跟我打架,踢了我一腳,然後背著甘方圓,帶上甘杏兒跑上山躲著。

我就趁機開上甘方圓的摩托車跑了,再把機車藏起來——我知道有段路沒監控,我經常擱那飆車,那邊還有棟廢棄的老房,機車開始就藏那。

再往後的事我就不清楚了,第四天甘方距才給我打電話,說甘方圓被我打死了,他幫我收了尾,屍體埋在山上,但家人還是報了失蹤案,我可能不太安全,讓我躲躲,避避風頭。

這可把我嚇的夠嗆,趕緊跑去騎上機車,東躲西藏避著監控,兜兜轉轉跑了一大圈,都躲黔省去了……」

他又停下,看齊宏宇二人的反應,但兩人似乎都在思索,沒搭理他。

沉默半分鐘左右,呂為安越來越不得勁,再次開口說:「我躲的太倉促,沒帶多少錢,根本生活不下去,就小心的跟家裡打聽了下風聲,發現派出所那邊沒怎麼查了,就想回來。

哪裡想到案子竟然發了,我媽打電話跟我說,三才村發現屍體,好像是失蹤大半月的甘方圓和甘杏兒的,又把我嚇夠嗆,就想趕緊跑。

但我真的沒錢了,油都加不起,這輛機車在我手裡也是蒙塵,我糾結再三還是決定賣掉,但又有點捨不得,就乾脆先回來,把甘方距那輛車開走賣了,如果能賣個好價錢那就……

結果那車行老闆忒黑心,就出一千塊錢,根本不夠,沒發生活的,我實在沒辦法,又把KTM開過去準備賣,這次老闆更黑,我不想賣了,又被你們的人堵個正著。」

齊宏宇從沉思中掙脫出來,低頭一瞧,幸好手夠成熟,能自動記錄,證詞沒落下,於是又抬頭頗有深意的看了呂為安一眼。

這眼神又把呂為安嚇的夠嗆,他說:「警官,我真的沒騙你啊,我都老老實實的招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

詢問室門被推開,石羨玉當先走出,將齊宏宇記錄的冊子輕摔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點上根煙,說:「都問清楚了。

仇教導點頭,他就在邊上旁聽,自己又不聾。

「沒想到,很多細節跟師兄推測的都大差不離,但方向卻大相逕庭。」石羨玉吐了口煙霧,又繼續說:「所以說,假設做的越多,推演的層級越複雜,結論就往往越離譜,推理還是得建立在證據的基礎上。」

「你是拐彎抹角的說我不行咯?」齊宏宇斜他一眼。

石羨玉點頭:「誰跟我信誓旦旦的說兇手只有一人的來著?」

齊宏宇哼一聲:「在山腰行兇的確實只有一人,呂為安。山上行兇的也只有一人,甘方距。根據屍表創傷檢查,結合兇手捆綁甘方圓,凌辱甘杏兒,再先後將二人殺害的邏輯,能排除多人同時作案的可能,可我哪猜得到一樁案子還能分段?」

石羨玉套出齊宏宇篤定單人作案的緣由了,心裡很滿意,但還是說:「你還猜甘杏兒是同夥呢,結果只是被甘方距蒙蔽了而已。」

「那我也想不到甘方距操作竟然這麼騷啊!」

「藉口。」

「那我走?」

「咳咳,開玩笑的。」石羨玉趕緊又道,隨後板起臉,看向仇教導,轉移話題問:「甘方距抓到了嗎?」

「嗯。」仇教導點頭:「我們到的時候他正和他老漢打架,他老漢想把他扭送過來,被我們抓個正著,這會兒還激動著罵娘呢,半小時沒重樣了。」

「正常。」齊宏宇點點頭,山城百姓在罵人上的天賦向來max。

石羨玉來了興趣,提議說:「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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