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沒有結果的收購(2/2)
頓了十多秒。
周建國道:「許老闆,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借點錢給這些企業,有些企業一家老小都在,連鍋都揭不開了。」
許大茂笑著搖了搖頭。
辦企業不是開善堂。
商場堪比戰場,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也不是不行。
除非許大茂真的到了極有錢的態勢下,錢對許大茂成了數字或者廢紙,那時候的許大茂可以給這些企業一點錢。
「周主任,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我把錢借給這些企業,誰來還我的錢?我的錢也不是颳大風來得,就算我把錢借給了這些企業,讓他們渡過了眼前的難關,那下個月、下下個月怎麼辦?繼續找人借錢?」
許大茂的話可以說毫不留情。
有些企業該倒閉倒閉,該破產破產,硬挺著幹嘛?
就算許大茂沒有實地考察,卻也知道這些企業的狀況極有可能比書面上的更加糟糕。
六個人的修鞋廠,設置了一個廠長,兩個副廠長。
十個人的墩布廠,連產品都不能賣出去,上個月卻產生了七十八塊錢的招待費,這不是扯淡嘛。
不破不立。
「周主任恐怕不僅僅是來找我借錢的吧。」
「哎!」周建國嘆了一口氣,道:「現在街道共有直轄企業八家,我的意思是把街道商店和街道餃子店外的六家企業交到許老闆的手中,我想以許老闆的才能和見識,肯定可以帶領這些企業發展壯大。」
一口標準的官腔,還把唯一可以盈利的兩家企業給剔除了在外。
分明將許大茂當做了冤大頭,許大茂自然不會上當。
「我想問一下,收購這六家手工作坊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許大茂特意加重了一些語氣,「有些話還是說明白的好!」
「現在都講究吸引外資,合資經營,我的意思是許老闆出價六萬塊,占據這六家企業一半的股份。」
周建國有點獅子大開口的意思,負債纍纍的六家手工作坊,竟然每家作價兩萬。
他還做過一定的準備工作。
就因為周建國口中喊出了股份二字。
「許老闆,你放心,街道雖然掌控一半的股份,但六家企業的決策權利你許老闆獨有,街道不會插手。」
許大茂把目光望向了被他重新打開的資料。
通過描述,他已經將八家企業的情況摸了個清楚。
這些企業之中,除去修鞋廠完全是為了名聲而存在的,還剩下幾家在他看來具有很大發展潛力的企業。
奶品廠算一家。
餃子館算一家。
為啥相中了這兩家廠子?
民以食為天。
任何時候做吃食方面的生意,都不會錯。
因為他深深的知道,從現在開始,全國的經濟走勢將會用一個令人驚訝的幅度開始增長,人們從吃飽漸漸的要求吃好。
食物,是所有人類都離不開的重要一環。
這個現狀,和仿佛抓住的未來,讓許大茂從這兩個小小的廠子裡看到了無限的商機。
只不過有困難。
餃子館不說,是盈利單位。
就說奶品廠,虧損的太久,已經拖欠了員工近二萬元的工資,而除此之外,奶品廠合計起來還拖拖欠著銀行十多萬的貸款,及部分材料供應商販的材料貨款兩萬多元。
七七八八的錢,加起來小二十萬。
這些錢許大茂肯定的還。
這是建立在許大茂把奶品廠拿下的前提條件下。
花一萬買一家負債二十萬的小企業。
關鍵街道享有一半的權利。
這不是許大茂可以接受得了的。
許大茂的猶豫,被周建國看在了眼中。
「許老闆的意思?」
「街道共有八家直屬企業,我只要其中的兩家,一家餃子館,一家奶品廠,剩餘的六家,不好意思,我無能為力。」
這跟周建國的想法背道而馳,他想把六家不盈利的單位甩出去。
「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可以將修鞋廠納入麾下,不知道周主任意下如何,要是同意了,我們在談論相關的細節問題。」
周建國聽出許大茂話中有話。
很明顯。
企業的那些負債許大茂是不想承擔的。
將心比心。
要是換成周建國處在許大茂的位置上,想必也會如許大茂這樣想。
「我想聽聽許老闆的細節。」
「我花錢買斷兩家企業,負債不負責,這是一種解決手法,另一種解決手法是清理負債,無償轉增,我個人傾向於前一種。」
閆阜貴插話道:「大茂,清理負債,無償轉增是什麼意思?」
周建國看了一眼插話的閆阜貴,解釋道:「就是說廠子不要錢,還債就行,誰還債,廠子就是誰的。」
沒等周建國說話,閆阜貴便脫口而出的喊出了一個罪名。
國有資產流失!
周建國又是一聲無奈的嘆息。
國有資產流失的罪名他擔不起。
「許老闆,就沒有別的方法了嘛?」
許大茂搖了搖頭。
「不知婁總?」
「我的意思就是婁總的意思。」許大茂曉得這場所謂的收購在談下去也是白費工夫,便準備起身告辭。
亦也是這個時候。
二十幾個人嘩啦一聲闖入了街道辦的辦公室。
「周主任,我們反對被有錢人收購。」
為首的是那個奶品廠的廠長。
後面跟著墩布廠廠長。
「我也反對被有錢人收購,我們要是被有錢人收購,我們到時候姓公?還是姓私?企業還是我們自己的企業嘛。」
話罷。
朝著許大茂集火道:「我知道你,你是許大茂,軋鋼廠的前廠長,你也是從咱集體走出來的,怎麼把槍口……。」
一大堆罪名從墩布廠廠長嘴裡飛出。
什麼忘恩負義,什麼有錢人嘴臉等等。
「你看看我們這些廠長,誰樂意被你收購,真以為有幾個臭錢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嘛?拿著你的臭錢滾蛋吧。」
「我倒是同意收購,只要讓我繼續當修鞋廠的廠長就行。」
「你們都閃開?」周建國擺出了街道主任的架勢,「破壞了街道的招商引資,你們誰擔得起責任?再說了,人家許總也沒有同意,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