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提線木偶(1/2)
「嗷~」聊完發財大計回到寢室,江森長長地打了個呵欠,連在房間裡跑來跑去的兔子都懶得乳a了,直接爬上了床,只是跟武曉松說了句,「曉松,等下記得把賓賓放回去啊,四樓陽台掉下去,今晚就吃麻辣兔頭了,你泡妞就沒道具了。」
「知道,知道。」武曉松嘻嘻哈哈回答。
江森還是不放心,沖兔子喊了句:「賓賓!別跑了,自己回籠子裡去!」兔子被點到名字,立刻人立而起,仰頭看著江森,但好像還不是特別明白江森的意思。
正在發奮的宋大江扭頭一看,沒二話,馬上抱起兔子,放了回去。
賓賓在籠子裡轉了兩圈,鑽回了它的小窩。
江森隨口吩咐:「大江,那個裡面的小窩,有空也洗一下。」
「好。」宋大江一口答應,坐回去繼續看書。
武曉松嘆了口氣,「你們兩個,生活好無趣啊,何必把自己弄得這麼辛苦這麼忙呢。大江也就算了,森哥你是幹嘛啊?我要是你,早就開始享受生活了。」
「年輕人,你這個思想,真是既幼稚又危險。你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啊……」江森躺下來,衣服褲子一脫,踢到床腳,蓋上被子,「大江這個路子,才是正確的路子,生命不止,奮鬥不休,這輩子才有希望壽終正寢。宇宙的能量是守恆的,沒有任何人能爽一輩子,懂吧?普通人越早享福,晚景越容易淒涼,就算你僥倖不淒涼,你兒子、孫子也得淒涼。
涼著、涼著,不知道哪天就斷子絕孫了,往小了說,這是血脈斷了香火,往大了說,知道為什麼四大文明古國,現在只剩下中國了嗎?」
江森嘀嘀咕咕著,抓緊閉眼睡覺。
武曉松起身道,「我覺得就是你們的思想太封建,我根本不想這麼多,我這個人就喜歡自私一點。這個世界又不多我一個少我一個的,我就不想要孩子,一個人生活多自由自在。」
宋大江來了句,「自在也是守恆的,年輕的時候自在,老了就不一定了。」
江森閉著眼睛,笑著夸道:「此言大善,大江深得朕意。」
「唉,你們兩個的成長環境有問題,跟我們看問題的角度完全不在一個點上……」武曉松擺明了想搞點城鄉對立,但又不敢明說江森是山里人,滿肚子想爭辯又不好爭辯,然後無聊地去拉上窗簾,留給宋大江一個昏暗的環境,也上了床。
國慶長假,確實閒得蛋疼,第一學期又不許帶電腦,大中午的,除了睡覺,確實無事可干。
除非像宋大江這樣,不分晝夜地背書。
但這種操作,武曉松是堅決反對的。
他屬於那種「聰明讀書」的孩子,只要自己覺得掌握得差不多了,就不會再額外下苦功,宋大江這種往死里背的笨辦法,武曉松向來嗤之以鼻。
而且他只花**分力氣就上了申醫,心裡也確實有驕傲的底氣。404寢室,再次一片安靜,沒一會兒,江森就陷入了沉睡,發出很細微的呼吸聲。
連續幾天的超高強度訓練,還是讓他積累了些微的疲勞。
這一覺,睡到中午一點四十左右,被手機鈴聲吵醒。
江森還以為是鬧鐘,拿起來一看,卻見到了一個了不得的名字。
東甌梭哈王張凱張部長!
對這樣的大佬,江森著實不敢怠慢,立馬從床上坐起來,接起了電話,「張部長。」
「江森啊,你怎麼回事啊?」手機那頭,張凱說話的聲音笑哈哈的,可是內容卻很直接,而且不怎麼客氣,「不是跟你說過嗎,讓你那件事就算了!那個一千人的名單,你怎麼又拿出來了?你們縣裡頭,人也抓了,判也判了,你還有什麼怨氣啊?」
江森一下子就想起昨晚上讓鄭悅發的那個聲明,被張凱一敲打,也不敢跟他油腔滑調,更不敢貿然甩鍋給鄭悅,照實道:「張部長,這個事情,您得理解我啊。我這也不是怨氣,主要是我不這麼幹,打擊宵小的效果就出不來,相當於考試結束不公布成績,那考試有個屁用?」
張凱道:「怎麼不公布了?我們內部知道啊!」
江森道:「對對對,您確實是知道,還有其他領導也知道,可我這個事情,又不是做給各位領導看的,我是在爭取我自己的權益啊!總不能我平白無故被人暗算了,好不容易走法律程序給自己爭取了清白,結果我贏了還不許說,這算什麼道理,是不是?」
張凱逐漸有點不高興了,「你有你的道理,我理解,但是你考慮過全盤情況嗎?你知道你這麼一弄,社會負面影響有多大嗎?孩子,你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啊。你知道你那個聲明從昨晚上貼出來到現在,我們這邊收到多少舉報嗎?
你這麼窮追猛打的,現在老百姓怎麼看你,又怎麼看我們這些有關部門?看熱鬧的人,他們是不在乎誰對誰錯的,他們只看誰強勢、誰弱勢,你強勢了,那就是你欺負人,我們這些有關部門,就是在給你撐腰,搞不好這火要燒到我們頭上的!」
「這麼嚴重?」江森一聽,就感覺不太對勁,「這都能燒到你們頭上去?」
「不然呢?」張凱道,「你抓緊的,現在馬上,把那個聲明刪了。」
江森聽張凱說得這麼嚴重,只能很無奈道:「好吧,我先讓人拿下來。」
張凱這才語氣緩和了些,說道:「你放心,這個事情,早晚會給你說法的。你現在就認認真真,把手頭的工作做好,出了成績,社會輿論自然而然會站在你這邊。到時候你說什麼都對,大家也會理解你。你現在啊,社會群眾基礎還不行……」
江森道:「江湖地位不夠高,分量還不夠?」
張凱沉吟片刻,「可以這麼理解。」
行吧……
江森蛋疼地掛了電話,馬上給鄭悅又打過去。
鄭悅略有些奇怪,問江森:「這才掛了半天啊!」
「拿下來吧,國慶大長假的,不要給領導添亂。」江森給了個很明確的信號。
鄭悅一下就聽懂了,「有人給你下通知了?」
「嗯。」江森道,「有人告狀了,說我欺壓百姓,網上現在罵我的人很多是吧?」
鄭悅笑道:「網上罵你的人,每天都很多,而且越來越多。」
這群狗日的,就是要往死里摁咯?
江森無語地揉了揉腦袋。
那群人,還真是一刻都不放鬆……
張凱說得對啊,群眾基礎還不行。
現在願意站在他這邊的人,還是太少了。
他的博客上也只有60多萬的粉絲,而且估計九成都是黑粉。
沒流量,雙料世界冠軍都不頂用。
「不過現在拿掉,會不會顯得我們心虛?」鄭悅又反問道,「而且我們拿下聲明,也沒實際意義了啊,早就轉得到處都是了。」
江森嘆道:「唉,沒用也得拿掉啊,總得給領導一個交代,對不對?」
鄭悅道:「也是……那下一批呢?明年呢?」
「明年……」江森一想,明年這時候,奧運會都比完了,還有什麼理由不發,眼神一狠,「明年當然發,媽的每天早中晚各發一次,國慶七天樂,天天都快樂!」
鄭悅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哈哈大笑。
跟鄭悅交代完,江森這午覺也不用睡了,整個人都清醒了。
下床穿好衣服,洗把臉就出了門。
來到操場,江森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照常訓練。一直高強度訓練到晚上八點半回到寢室,洗過澡後坐下來,很久沒上網的他才打開電腦,登上網絡,看了下上面的情況。
各大論壇上,果然就像張凱和鄭悅說的那樣,一片喊打喊殺,紛紛斥責江森狗仗人勢,還總有人意有所指地把戰火引向東甌市和曲江省有關方面。只差指名道姓說江森是狗,而東甌市和曲江省有關部門,則是縱容惡犬傷人的惡霸,擺明了是又想拿這件事當藉口做點文章。
用心肉眼可見的十分險惡。
可見張凱中午這通電話,打得還是很及時的。
及時遏制了事態的進一步擴大。
不過智悅律所發的聲明和名單,還是控制不住了,江森隨便點開一個論壇,就能看到那份「第一批95人未道歉人員處理名單」,把之前千人名單當中,沒能及時道歉的那318人裡頭,已經給出行政或者刑事處理的95個人的信息全都披露了出來,姓名、年齡、處理結果,搞得非常霸道。而在這個名單之外,還附有剩餘223人的「待處理名單」,確實強勢得可能讓部分永遠擺不清自己立場的「善良網友」感到不適。
不僅如此,他前些天和反興奮劑組織的那件事,連帶著也被誇大了,好像有不少人,真的以為他是使用了興奮劑,於是連帶著,幾乎滿屏全都是「中國藥丸」、「中國人果然素質不高」,以及「果然還是我們歐美爹爹最誠信、努力、刻苦、公正」的感慨。
「唉,蠢貨真多……」江森嘆口氣,對07年的網絡環境簡直看不下去。
而且由於他們實在罵得難聽,江森只能又點進二二君吧,刷了兩頁媽媽粉和姐姐粉們充滿關愛的留言,洗洗眼睛,找回點心理平衡,這才關掉了電腦。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安安那個貨居然把她的照片也傳到貼吧上了。
藝術照,長發舞動,衣擺飄飄,拍得相當唯美。
帖子下面留言六十多頁,都是詢問安安吧主和安安是不是同一個人。
安安很是雞賊地就不回帖,不承認也不否認,手段非常綠茶。
江森揉揉眉心,感覺千頭萬緒。
輿論、安安、訓練、生意,這麼多事情交織在一起,確實有點心累。
「話說敢不敢再多給點壓力?來啊,壓死我啊!」
森哥內心逆反地問著。
下一秒,手機就真的響了起來。
謝安龍打來的,狀態十分暴躁,「江森!你什麼意思?」
江森莫名其妙:「什麼什麼意思?」
「你還跟我裝蒜?」謝主任大喊,「誰允許你加入男籃的?中心同意了嗎?我同意了嗎?」
「我沒有啊!」江森真心無辜道,「我什麼都沒答應啊。」
謝安龍怒吼道:「放屁!你會不知道?耐克新出的男籃隊服,把你的名字都打上去了!」
江森愣了兩秒:「那……所以呢?」
「所以……所以你違約了!」謝安龍確實拿江森沒辦法,只能繼續暴跳如雷,「耐克和田管中心是簽了合約的,你……你是田管中心的人!你在籃管中心拿的錢,你要吐出來!」
「我沒拿到錢啊……」
「我不管你拿沒拿,反正你什麼時候拿到,就什麼時候給我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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