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BJ歡迎您(1/2)
中午十二點不到,幾小時前還身在國外的江森一行人,轉眼就進了田管中心國家隊訓練基地的大門。略帶幾分就別歸來的心情,江森說不上自己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反正這地方對他來說,其實也同樣談不上回家的感覺,不過是從一個陌生的遠方,到了另一個陌生的遠方;
而且他同時還想著剛才在路上看到的那個女孩子方才那一瞬間,他腦子裡滿是把兔子找回來的念頭,可現在一回想,那個女孩子,長得真是好特麼可愛啊。看起來相當順眼,就跟看到前世的老朋友似的。不過問題是,他前世好像也沒遇上過這麼可愛的女性朋友。
那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很難用語言形容。
「江森,跟我來。」盧建軍的聲音,這時在耳邊響起。
「嗯。」江森忙收起心裡頭那些不該有的心情,跟著盧建軍,徑直朝著訓練中心的行政樓走去。田管中心的領導,已經從首都過來了,剛才在路上的時間,就已經給盧主任打了電話。
大領導仿佛工作很忙,居然特地挑在這個飯點來談事情。
江森一看就知道,對方是在給他施加壓力。
剛下車,飯都不讓吃……
可是不要緊,因為他,剛才在飛機上就吃了很多。
「不僅如此,我還拉了泡屎,現在身體狀態非常輕鬆。」
江森走進行政樓,在上樓的時候,跟盧主任強調著自己的生理狀況。
盧建軍不想接這個話題,媽的簡直惡臭。
片刻後兩個人走到四樓訓練中心的主任辦公室前,敲門進去,屋子裡坐著三個人,分別就是訓練中心主任老肖、田管中心大領導謝安龍,以及謝主任的助理老何,論級別,都是周乃勛那個層次了,非常牛逼,可惜江森同樣不當回事。
畢竟張凱現在更牛逼,大官兒他又不是沒見過。
「謝主任!何主任!肖主任!」盧建軍進門就咧嘴大笑。
屋子裡的幾個人,也各個都顯得喜氣洋洋。
「凱旋歸來!凱旋歸來!咱們這回,可是給全國人民爭氣了!」謝主任站起來,笑盈盈地跟盧主任握手,然後才握住江森的一隻手,使勁拍胳膊道,「嘖嘖!看看!這個體格!世界冠軍的體格啊,這個手拍起來感覺都不一樣!」
「謝主任,拍錯了。」江森微笑道。
「啊?」謝安龍一愣。
江森道:「是另一隻手,我比賽的時候用左手投的,我左手力氣比右手大。」
謝安龍的表情微微尷尬了一下。
盧主任急忙打圓場,大笑道:「你看看這個小伙子啊,還留了秘密武器。平時訓練的時候用右手,比賽的時候才換到左手,把我們自己人都給騙過去了。」
「訓練也有用左手的。」江森再次槓道,「你們自己沒注意,我是換著練的。」
謝安龍抓著江森的手,慢慢鬆了開來。
他找這個時間來跟風塵僕僕剛下飛機的江森談話,是給壓力。而江森一進門就連續抬槓,何嘗不是一種不服輸的信號。
他臉上的笑容,也微微收斂回去。
級別實際比訓練中心肖主任還高的何助理看出不對,急忙打圓場道:「先坐,先坐。大清早的趕飛機過來,累了吧,坐下聊。」
江森一看辦公室里的座位,只剩下一張椅子。
盧主任一看這情況,立馬很自覺道:「那幾位領導,孩子我帶來了,我這可是餓得不行了,飛機上飯不好吃,我才吃了幾口,我先去食堂了。」
「好,好,正好我也還沒吃,謝主任,不好意思啊。」肖主任直接就跟著溜。
「行,吃飯要緊。」謝安龍很是配合,轉頭又對何助理道,「老何,你也先去吃飯吧,別陪著我挨餓了,我這邊一會兒就談好。」
「好。」何助理很麻利地答應,走過江森身邊,笑著道,「孩子,謝主任的工作是很忙的,今天是特地百忙之中過來找你,咱們爭取求同存異,先有個大概意向。也不是今天談完就算。」
「好。」江森還算給面子。
然後等盧建軍他們幾個出了門,江森就拉過椅子坐下來。
辦公室的茶几上,還擺著個圍棋的棋盤。
看棋盤上的戰局,顯然謝主任其實也並不是真的有他說的那麼忙。
「餓不餓?」謝主任端起茶來,喝了一口。
明顯不僅不忙,而且也不餓。
江森很直接道:「不餓,在飛機上吃了兩份飛機餐,盧主任瞎扯淡的,明明很好吃。他自己也吃了一堆。」
「呵呵呵……」謝安龍笑道,「夠直接,果然是運動員。」
「和運動員沒關係,主要是沒必要拐彎抹角的。」江森道,「我現在的身份,首先是學生,其次是作家,第三是甌順縣的知名社會活動家兼企業家,最後才是運動員。」
謝安龍的笑臉,第二次不見了。
這小兔崽子,真尼瑪專業級別的給臉不要臉啊。
「最後才是運動員?你對這個身份,是有什麼偏見嗎?拿了兩個世界冠軍了,還不夠你驕傲一下的?」謝安龍放下了茶杯,「還是已經驕傲得過頭了?」
這話就問得有點重。
江森知道,這位謝主任,還是在為談判積攢士氣,很淡定地笑了笑,「體育比賽而已,往大了說,到了國際賽場,為國爭光,或者是發展體育運動,增強人民體質,往小了說,我們從小到大,在學校里每周最多兩節體育課,進了社會,一星期能有一次鍛鍊的機會就算不錯了。
這東西啊,既可以說是生活的必需品,又不一定必須是必需品。對幹這行的人來說,工作而已,對不幹這行的人來說呢,遊戲和娛樂而已。只要咱們自己不給這件事賦予太多的生活以外的意義,哪有什麼驕傲不驕傲的?而且實不相瞞,我其實有的時候洗澡,洗著洗著就會開始唱,我覺得我唱得比現在世面上好多歌星好聽多了,我差點還想再實現個音樂夢想呢,我驕傲了嗎?我沒有啊。謝主任,不至於的,都是工作和生意。
驕傲不驕傲的,做給外人看看就好,國家有什麼宣傳需要,我就配合做什麼動作。但關鍵是什麼呢?關鍵還是,通過這件事,我們彼此都能拿到什麼好處,是不是?對不對?」
一邊說,一邊強迫症發作地把棋盤上的黑白子分揀好,扔回棋盒裡。
謝主任的臉色,逐漸嚴肅起來。
「江森,你這麼說話,思想上很危險啊。剛拿了兩個世界冠軍,尾巴就翹了嗎?驕傲不驕傲,做給外人看,反過頭來還想跟我談好處?」謝安龍感到江森態度上的不敬,語氣也變得不那麼友善,「你這個文科,就是這麼讀的?不講信仰,只講利益了?」
江森卻反問道:「謝主任,您今天特地百忙之中抽空過來,不就是談利益的嗎?」
「那也是站在……全局的角度上!」謝安龍反倒先繃不住了。
江森笑了,「謝主任,您這個理解,有問題。」
謝安龍沉著臉看著江森,江森見他不說話,就自顧自繼續往下說道:「謝主任,解放戰爭時期,解放軍後勤補給水平,可以說遠弱於敵人。但整個淮海戰役,我們以六十萬人對敵人八十萬人,最終在人數和後勤都不利的局面下,重挫敵人,為解放全中國奠定基礎。這場戰役,陳老總說它是人民群眾用小推車推出來的……」
「你說這個幹嘛?」謝安龍忍不住打斷。
「請聽我說完。」江森很平靜道,「這些小推車,具體是怎麼推的呢?真的是老百姓腦子一熱,就什麼都不管,把家裡的家禽、家畜、糧食、蔬菜,能拿的都拿出來,支援紅軍來了嗎?哪有那麼簡單啊。在真正的操作中,整個中原地區,紅軍指戰員是不僅是在發動群眾,也是在求助群眾。怎麼求助的?總不能真的只是挨家挨戶去講道理、講信仰、講未來吧?
那跟現在的老闆給員工畫大餅有什麼區別?那樣發動,肯定是發動不起來的。
還是得給看得見的好處。
一推車的物資,價格是多少,能抵解放區的多少報酬。解放後這些功勞,能換多少地,多少田,家裡的子女今後參軍能不能優先,工作能不能安排,等等等等。
當時是有這個物質基礎,廣大的老鄉們才會爭先恐後給紅軍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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