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喜得千兩銀(2/2)
淚春捏著手帕,說道:「這文采不該無名,但楊先生名姓卻聽著耳生,應不是進士……那是個舉子?」
「不是……」
「秀才?」
「也不是,童生都不是。楊先生那是真高人,不慕功名,只做個說書人討生活而已。」
厲江大笑:「跟我等俗人不同,瀟灑得很!」
「這樣啊……那楊先生現在何處?」
「額……也在對面,今兒個我等正喝酒呢。」
「既如此……只能把這個,帶給那位楊先生。」
淚春轉過身,從那精緻托盤裡拿過一疊銀票,遞到厲江身前:
「本該請楊先生過來,與小女子說幾句的。但同行是冤家,已在翠微軒吃酒,若要來這邊,恐惹得對面的媽媽不喜,讓先生難做……便把這懸賞給楊先生吧。」
厲江愣怔著接過來。
掃了眼……都是百兩面額,約莫有十張。
該是一千兩。
「哦……」
類似的規矩,厲江倒也聽說過。
有花魁名號的清倌人,梳攏時都會有些活動,或作詩詞,或作歌賦,也有琴棋書畫的比試。
突出一個風雅。
若取得頭名,便能作花魁的入幕之賓。
但這等風雅之事,總不好與皮肉交易直接聯繫,便將頭名的獎勵定為實物。
金銀,珠寶等皆可。
一般來說,這些東西只在那兒擺著,待人選決出,便演一出「一擲千金」的戲碼,好說又好聽。
壓根是用不到的。
此番楊書並未前來,這花魁大可不認這檔子事,也沒人會說什麼。
而把這銀子給了,少不得被管教一番。
厲江抬眼,觀察淚春神色,並無遲疑與懊悔。
心中點點頭,感覺這姑娘出身低了些,卻是個信人。此時推辭反而不美……再說,這銀子又不是給他的,要推辭也得讓楊先生來不是?
那楊先生會推辭嗎?
嘖……
當即說道:「那就由我代為轉交吧!」
淚春盈盈一拜:「勞煩官爺兒了。」
……
真走出葳蕤軒,厲江感覺神清氣爽,耳聰目明,果然,小小地運動一番,極有利於醒酒。
「此番還得了許多銀兩,那楊先生定然十分開心……這……」
可這酒意散去,終於反應過來一個事兒。
那廳堂眾人與淚春姑娘,似乎都有驚嘆的情狀。
「我這……可是把楊先生的聲名傳了出去?」
心念一起,有些遲疑。
「該不會惹得不喜吧……似乎有可能,楊先生該是不喜這些俗名……」
思量著,終於到了地方。
敞亮的翠微軒中。
楊書側著身子,胳膊肘撐在地上,搖頭晃腦地說道:
「這詩經有云:跂彼織女,終日七襄……睆彼牽牛,不以服箱。說的就是這牽牛織女星!哎呀,厲兄可算回來了,倒是耽誤了一會兒!」
「哈哈,是有些事……」
厲江上前幾步,眼疾手快,將一摞銀票塞進楊書懷裡。
楊書愣了一下,天眼一掃,竟是千兩銀票。
旋即瞪眼,口中發出「蕪湖」之音,心說這是發生了啥?突得送這麼多錢,莫非有求於我!
他方才與姑娘們飲樂,倒沒特別注意對門的事端。
便笑著問道:「這等寶物,為何給我?」
厲江卻支支吾吾:
「額……不可說,不可說,是為驚喜!」
楊書心說「這他麼就叫驚喜啊」,登時豎起大拇指:
「厲兄大氣!咱們喝酒!」
「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