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正義之辯(2/2)
就算你是律師,這囂張得也太目中無人了吧!
所以聽維克多這麼一說,反而更讓卡特好奇,眼前這小年輕律師究竟能耍什麼花招。
揮了揮手,卡特讓人把不情願的里瑟帶了出去,這一回,審訊室里終於只剩下了她和維克多。
「卡特女士,」
維克多一開口就給卡特來了個重磅炸彈,
「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們手上有關我的委託人的資料除了幾個指紋之外,應該還有多次使用不同的護照吧。」
「告訴我,是我哪個同事把這些消息透露給了你?」
接二連三地從別人的口中聽到未公開的案件信息,這讓卡特懷疑警局內有人在偷賣消息。
不,不是懷疑,警局裡肯定有人在賣消息。
這警局內究竟有多麼烏煙瘴氣,身在其中的卡特雖然獨善其身可並不等於她就充耳不聞。
「並沒有人給我消息,但請你先聽我說完。」
維克多嘴上說著,腦子裡回憶起記憶當中的劇情,
「事實上你可以想像一下,一個身手矯健的壯漢,多次使用不同的護照,而且還是真實的護照,並且反覆出現在一些特殊的場合,其中還有某些時間處於完全消失的狀態,你覺得什麼樣的工作性質最符合這樣的人設?」
「還有,我想跟你說說正義的事情。」
就跟在法庭上說服陪審團一樣,咱維克多給出的重要信息一個接著一個,就是不給卡特留下思考的時間,
「誰都知道警察將罪犯繩之以法是在法律的框架下履行職責,維護正義。
但你有沒有發現,你們警方所做的事情更多的其實是傷害發生之後的達成遲到的正義。
傷害已經發生了,但正義卻只能遲到,遲到的正義也是正義,但它並不是價值最大的正義。」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
卡特稀里糊塗,若有所思。
「我想要說的是,什麼才是正義真正的價值!」
「我在聽一個律師談正義?你不覺得這是對我的嘲諷嗎?誰不知道你們律師不認事實只認錢,然後還要拉上職業道德做成的遮羞布……」
這差不多也是咱普通人的通識了。
在自己沒遇上麻煩之前,咱都覺得律師就是只認錢不認理的金錢奴隸。
就這種奴隸,能談出什么正義?
只不過今天咱維克多偏偏就要在卡特這位警察面前好好談談這個重大的話題,就算她卡特想要打斷,咱維克多就用更快的語速和更堅定的語氣來回應她。
所以,維克多緊接著就舉了個眾所周知的例子:
「你知道,韋斯利·奧特里成了時代雜誌里影響世界的一百個人之一(07年,韋斯利在地鐵里見義勇為拯救卡梅隆·霍洛佩特),只因為他的見義勇為避免了危害的發生。
但如果奧特里先生是在事後再做這樣的事情呢?
卡特女士,你覺得卡梅隆·霍洛佩特還有機會活下來嗎?
事實上惡性犯罪也是一樣,針對恐怖襲擊,不論是國土安全局還是CIA,他們都在想盡一切辦法走在危害發生之前。
對於個人,如果有人也能在傷害發生之前就用他的能力阻止犯罪的發生,這種行為是不是可以讓正義更有價值?
想想我們紐約每年發生的那麼多案子,想想那些受到傷害的孩子。」
說服人的技巧之一,就得摸透對方的心理。
這對咱維克多來說正好擅長。
於是說起這些,維克多便在孩子的單詞上加重了語氣,要的就是喚起卡特的共鳴,
「阻止犯罪的發生雖然比犯罪發生之後追捕兇手更難,但正因為更難,所以才更有價值,不是嗎?」
「你說的那是布魯瑟·韋恩,那是漫畫。等等,你的意思是說里瑟他是……」
卡特她一當警察的,怎麼不清楚和紐約這座國際大都市的地位極不相當的治安環境。
這會兒又突然意識到維克多言語裡透露出來的更重要的信息。
「我的委託人是什麼出身並不重要。」
維克多露出自信地微笑,
「重要的是,他在利用他的能力努力預防犯罪的發生,保護紐約市民,保護紐約的孩子。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同意讓我帶走里瑟。
事實上里瑟先生在做的事情和你們並沒有什麼兩樣。
你們都是紐約的守護者。」
「但不同的是,我們的權力由法律賦予。」
卡特的回答總算變成了小聲的咕噥。
「可見義勇為也有法律支持,而且它還是最基本的人道和美德!」
維克多聳了聳肩,那迷人的微笑最能增添言語上的說服力了,
「更何況里瑟做的事情可比普通的見義勇為有意義得多。
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證,你絕對不會為你今天的決定後悔。
或者你也可以把我接下來要說的話記錄在案,如果將來你發現是我騙了你,你完全可以要求律師協會取消我的律師資格。那時候,我絕對不會找人,也不會替我自己辯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