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蝮蛇吐信(1/2)
安姜完成了她的使命,自始至終,信田辛出都未能從她的口中得到任何信息。
他對於安姜的捨命,看不明白,也想不明白。
片刻後,吉永涼將信田辛出的部署安排下去以後,又回到了園子裡。
只見信田辛出坐在石椅上,出神的低頭望著石桌上的銅壺思考著什麼。
他走到信田辛出的身邊,躬身禮道:「大將,一切已經安排妥當,屬下護送您回會館。」
信田辛出卻搖了搖頭說道:「不必,我還要拜訪一下這裡的住持。」
吉永涼頓了頓問道:「大將覺得這裡的住持有問題?」
信田辛出說道:「不,我要向他尋找一個答案。」說完,他出了園子向大殿的方向走去。
此時已經接近午後,陽光甚是溫暖,可是有些人再也見不到,有些人卻仍能苟活於這世間。
從「孤雲」園去往松間寺的大殿,需要從繞過一段石板路,信田辛出透過隱秘的樹林看到了那扇黑漆大門半敞著。
他走到門口,沒有立刻推門進去,而是敲了敲問道:「屠戮住持,在下能否進入參拜?」
一時沒有人回應,信田辛出透過半開的縫隙,看到了裡面竟不是如同一般寺廟般的大殿。
而是一座兩層閣樓,住持屠戮那件灰白相間的僧袍在木樓梯間晃動著。
這時只見黑漆大門被拉開,住持屠戮單掌禮道:「施主,請。」
信田辛出躬身禮道:「多謝屠戮住持,您先請。」
「不想,原來這松間寺參拜的地方,竟是如此靜謐。」
住持屠戮說道:「進香大殿在山下,此處是參拜閣樓,遠離紅塵塵囂。」
信田辛出微笑著點點頭說道:「屠戮住持說的對,佛門淨地,容不得污穢雜念。」
住持屠戮問道:「施主,您來此可是為求一答案?」
信田辛出驚道,隨即拜道:「大師果然神機,在下正是有百思不得其解之事,請大師解惑。」
住持屠戮仍是一臉冰霜之色,他說道:「並不是貧僧神機,而是眾人皆看不透、放不下而已。」
信田辛出想了想,隨即還是問道:「大師,在下有三個問題。何為信仰?何人是敵?何處而歸?」
住持屠戮頓了頓,反問道:「施主,可知這松間寺的過往?」
信田辛出微微笑了笑,搖頭說道:「說來慚愧,在下也是半月前才第一次踏足貴國。」
住持屠戮接著問道:「可是來此做客?」
信田辛出搖頭說道:「佛門前,在下不能說謊,並不是來做客,而是來征服。」
住持屠戮問:「征服什麼?」
信田辛出卻一時不知應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他也在問自己,要征服人心?還是征服人?亦或是征服一種信仰?
他皺眉說道:「在下,為征服人心而來。」
住持屠戮說道:「這松間寺矗立在離塵山上已經近千年,第一任的住持名叫無問。」
「他是個生性灑脫之人,總是時時刻刻提著一個酒壺。」
「且愛好結交文人雅士,研究詩詞歌賦,還時常拿著兩枚銅錢給人占卜算卦。」
「他也普度眾生,終日漂泊四處,時常幾年都不歸寺。」
信田辛出笑著說道:「原來,松間寺的創寺之人,竟是這樣一個瀟灑的僧人。」
住持屠戮繼續說道:「很多人總是問他,為何不想停下?」
「這無問輕撫著酒壺,醉意朦朧的說這世間無論悲喜愁怨,生死聚離。」
「每一個人終會歸於一捧塵土,何苦去執著於很多解不開的死結。」
信田辛出說道:「無問只求一生自由,這對於他來說,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住持屠戮說道:「在我們這些局外人看來,如是施主這般說的想的,可是我們始終是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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