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蝮蛇吐信(2/2)
住持屠戮說道:「在我們這些局外人看來,如是施主這般說的想的,可是我們始終是局外人。」
「終於有一日,無問回到了松間寺,再也未有恣意人生。」
信田辛出頗為感嘆的說道:「聽聞大師的這一番敘述,在下甚是感觸。」
「原來這也是一座千年古剎,它讓在下想到了家鄉的廟宇。」
「它們也經受過無數歲月的洗禮,卻依然屹立在大和那片土地之上。」
「無問終於還是厭倦了漂泊的生活,回歸了本職,大師是想告訴在下放手去做自己的事情,家鄉終歸在身後。」
住持屠戮只是慢慢說道:「己心為敵,來處是歸。」
信田辛出一愣,接著疑惑道:「我的敵人就是我自己,而我的歸處就是我的家鄉。」
住持屠戮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截樹枝,說道:「施主,貧僧只問您,這斷裂的枝丫可否重新生出大樹?」
信田辛出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說道:「枝丫斷裂之處並非根部,沒有重生的機會。」
住持屠戮抬頭看向天空,說道:「施主,你終是參不透貧僧的話。」
信田辛出不解的問道:「難道,在下理解的不對嗎?」
住持屠戮看著信田辛出,正色道:「無問留下的原因是亦余心之所向兮,雖九死其尤未悔。」
信田辛出一驚向後退了一步,他握住腰間的短刀,警惕的說道:「大師,在下聽不明白這句話是何意。」
住持屠戮舉起手中的斷枝,指著信田辛出說道:「外夷蠻族,踐踏我國土,殘殺我國人。」
「每一個景國人,都不會放過你!」
信田辛出拔出短刀,雙手握緊舉在手中,他陰沉道:「我早應該想到,『白鴿』要傳遞情報的就是你!」
「你是『蝮蛇』!」
住持屠戮輕蔑的一笑,說道:「我是一個景國人!」
說完,只見他身法輕盈的側身,以斷枝向信田辛出刺去。
信田辛出見此,揮起短刀便向那斷枝砍去,卻竟是刀鋒剛砰上斷枝,便被一股強氣震出一米。
「這是什麼功夫?」信田辛出看著自己有些顫抖的雙手,問道。
住持屠戮說道:「普通功夫。
他手中的斷枝看似如柔風拂柳的轉動在手中,卻其實是剛柔並濟,力道更加強勁辛辣。
反而是信田辛出那厚重的短刀,在此時顯得格外笨拙和吃力,他漸漸有些疲累。
就在這時,住持屠戮一腳將信田辛出踹出,跌坐在地上,短刀霎時飛出手中掉落在了遠處。
「信田先生,武者不該有一絲猶疑。」住持屠戮手中的斷枝已經抵在了信田辛出的心口處。
信田辛出不屑的笑道:「你以為,只是一枝斷枝,就能取我性命!」
「況且,山下是第三兵團的先鋒隊,你根本無法脫身。」
「『蝮蛇』你輸了,『白鴿』折翼,你們同進會早晚會被我毀滅。」
屠戮只是面無表情的說道:「你不明白『武』的真諦,同樣也不明白何為信仰!」
話音剛落,就見那斷枝竟然刺進了信田辛出的心口處,他只覺一下劇痛後,呼吸被抽離的窒息感快速襲來。
他向後倒去,用盡所有力氣問道:「為什麼!」
屠戮說道:「因為亦余心之所向兮,雖九死其尤未悔,這也是『白鴿』要告訴你的。」
信田辛出睜著眼睛看向天空,那漸漸黑下來的眼前,耳邊紛亂的聲音,好似再也與他無關。
屠戮望向遠處的重山疊巒,隱約可見的樓宇,曾經是那麼安定和美好,可是如今不知風雨何時還會再來。
『白鴿』折翼,『蝮蛇』吐信,驚濤駭浪還在暗無天日中向他們翻滾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