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辛迪加(1/2)
奧特蘭克國土狹小,且多為高山丘陵,在參與二次戰爭的七國聯盟中,若說哪一個實力最強,估計自詡正統的激流堡還要和洛丹倫掰扯掰扯,但奧特蘭克是最弱盟國這一點是人所共知的,包括她自己。
曾幾何時,以勇武著稱的奧特蘭奇山地部族是阿拉希部族最堅定的支持者,其領袖伊格納烏斯更是阿拉索大帝的左膀右臂,整片大陸都有賀號的一代猛男。
他曾帶領奧特蘭奇部族為阿拉索帝國遠征重洋,至今庫爾提拉斯仍有吟遊詩人頌揚遠征軍的英勇,也曾身披矢石,打得阿曼尼巨魔滿地找牙。
索拉丁和伊格納烏斯的高山決鬥更是被改編成各色各樣的史詩故事,不但為整片大陸的醉鬼們提供了無數吹牛嗶的素材,更是閨閣中的女眷們最愛磕的cp之一——兩個傳奇猛男赤膊單挑,又沒有第三者在場,嗯,開局一張圖,可操作性很強。
但至少馬庫斯對這樣的故事不怎麼感冒。
「少看些志怪故事,」馬庫斯前一秒還津津有味的對著話本連聲嘖嘖,後一秒就翻臉道:
「這玩意兒不是你這個年紀該看的,沒收了。」
提米嘴一癟就要哭,馬庫斯卻晃晃悠悠一夾馬腹,眼不見心不煩。
兩個擦菠蘿肌肉男摔跤而已,艾澤拉斯人真的沒見識,虎痴裸衣戰馬超了解一下,這都是羅貫中幾百年前玩剩下的東西了。
山頂單挑,打輸了納頭便拜,這不就是神亭嶺翻版嗎?魔獸編劇洗稿三國演義石錘了。
不過如今的奧特蘭克可配不上祖宗打出來的赫赫聲威,幾乎成了萬人調侃唾罵的對象,叛徒和泄密者的代名詞,縱使是在小馬哥前世,這兩個詞也是西方世界最為人不齒的。
說來也對,某個扯塊白布就能當國旗的常理祖上不也出了個全歐洲聞名色變的炮兵少校嗎,祖宗餘蔭不能吃一輩子。
艾登·佩瑞諾德是個矛盾的君主,他素有大志,年輕時一手推動了奧特蘭克由城邦到君主國家的轉變,在高山腹地的貧瘠土地建立了這個國家。
最初響應者寥寥,可以說奧特蘭克能在強國環伺的大陸北部占據一席,是艾登一磚一瓦從無到有努力的結果。
但弱國的悲哀就在於,面對獸人的入侵,艾登儘管十分欽佩安度因遊說諸國的魄力以及聯盟抗擊獸人的決心,但對戰局的悲觀判斷讓他下了一步昏棋,把整個奧特蘭克徹底釘在了恥辱柱上。
身居奧特蘭克王宮的艾登此時儼然已經成為了驚弓之鳥,無以復加的恐懼和悔恨讓他夜不能寐。成王敗寇,牆倒眾人推是人之常情,哪怕這個國家的先祖曾為人類世界立下赫赫戰功,也不妨礙阿拉索帝國的「正統」繼任者激流堡和曾經一衣帶水的戰友吉爾尼斯對他的國土虎視眈眈。更不要提儼然已經成為人類世界執牛耳者的洛丹倫。
身為帶路黨的艾登怎麼也想不明白,這獸人大軍來勢洶洶,咋尼瑪一碰就碎呢?
艾澤拉斯王國家大業大,國都被攻陷都能東山再起,但奧特蘭克國微民寡,一場敗仗就能讓她在大陸上除名。
這場以國運為籌碼的豪賭,艾登梭哈,艾登輸得一乾二淨。
「你們這是在玩火!」
奧特蘭克的王城內,滿頭白髮的艾登·佩瑞諾德國王癱坐在王座里咆哮著,雖然他的政令已經起不到任何實質作用,但這把象徵王權的椅子是他最後的希望,奧特蘭克自他而始,不能自他而亡。
王座在,他尚能苟延殘喘,若連這份大義都失去了,艾登仿佛看到冰冷的絞索在向他招手。
冕服套在艾登枯槁的軀體上顯得有些滑稽,絲綢面料乾癟的貼在一起,勾勒出他與骨架粗細仿佛的瘦弱身體,艾登是貴族出身,在這場變亂之前,他非但不瘦,反而是個油光水滑的胖子。
「我是奧特蘭克的國王,你們拿我當做什麼?牽線木偶嗎?」
幾乎油盡燈枯的國王咆哮後劇烈的咳嗽著,聲音在空曠冷寂的王宮中迴響良久。
「恕我直言,」一個陰沉的聲音頗為不恭敬的回應道:
「陛下現在還有的可選嗎?或者說,除了這個國王的頭銜之外,您還有什麼利用價值?」
艾登彷徨地張大了眼睛:「我……還有……對,國民,我的國民,那些和我一同建立了這個國家的老人們不會坐視自己的國王身陷囹圄的!」
「呵呵,真是天真,您有多久沒見過外面的陽光了?」
那個聲音不屑地道:「你的惡行從荊棘谷到洛丹倫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你口中的那些國民恨不得生啖你肉,他們被這片大陸視為背叛者,全都要歸功於您啊,我的艾登國王。」
「不可能,」艾登喃喃道:「這不可能。」
「認清現實吧,」腳步聲突兀地響起,身著暗紅色禮服的中年貴族踱到艾登身邊,圍著他身下象徵王權的椅子饒有興致地轉了一圈,蒼白的面龐上露出一絲冷笑:
「除了我們,沒人能幫你。」
「你們瘋了!」艾登滿臉驚恐,聲音嘶啞卻尖銳。
「那可是洛丹倫,你們想讓整個奧特蘭克成為一片廢墟嗎?」
「所以呢?」貴族不以為意道:「反正無論如何,您都是最先享用絞刑架的那一個,只不過罪名不同罷了。」
他從袍袖中掏出一卷捲軸,緩緩展開。
「你什麼都不需要做,在這封政令上按下手印,我們若能成功,你就能在你的寶貝椅子上老死,失敗了的話,或許你還有時間自我了結。」
「這……」艾登顫聲道:「這不可能,聖光在上,你們這些該死的吸血鬼,國王不會為你們的叛逆背書。」
「叛逆?」貴族笑了笑,「從你口中說出這種話真是可笑,我說過,你沒得選,陛下是聰明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艾登的瞳孔地震般顫動著,捲軸上所寫的東西讓他心頭鼓點大作。
他艱難地咽下一口口水,咬了咬牙:「我簽!」
國王咬破了乾枯發皺的手指,用力在傷口處搓動了幾下,將自己的手指狠狠按在羊皮紙上。
而後,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目光中透出三分清冷。
「你們會死的很慘的,泰瑞納斯是個可怕的老傢伙。」
「桀桀,」貴族頗為滿意艾登的配合,陰笑著收起捲軸:
「當然,沒人敢輕視洛丹倫的老獅子,但這次,是他親手拔光了自己的牙齒。」
艾登嗤笑著搖了搖頭,最艱難的抉擇過後,將生死看淡的奧特蘭克國王恢復了些許往日的精明。
「你也太小看米奈希爾家的人了,我敢保證,洛丹倫的空虛是他故意為之的,那些不長眼膽敢挑釁他的蠢貨,會把自己的腦漿塗在洛丹倫皇宮的台階上。」
「你的聰明用錯了時候,」貴族唏噓道:「全世界都知道泰瑞納斯留有後手,但總有那些擔心蛋糕被連盤端走的蠢貨會替我們鋌而走險的。」
「你是說那些洛丹倫人,得了吧,」艾登大笑了幾聲,冷風過肺發出風箱一樣的盒盒聲。
「他們已經被米奈希爾家豢養成了豬玀,現在養肥了,是時候端上餐桌了。」
「我們也沒指望他們能夠成事,」貴族點了點頭,「但那些蠢貨至少能牽扯那頭老獅子的精力。」
他緩緩走到宮殿邊緣的飄窗,從高處俯瞰整個奧特蘭克,幽幽地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