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辛迪加(2/2)
他緩緩走到宮殿邊緣的飄窗,從高處俯瞰整個奧特蘭克,幽幽地道:
「你當初若是有那個老傢伙一半的果決,這個國家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泰瑞納斯也上了年紀了吧……如果城內貴族起事時,他收到自己的獨子身亡的消息,會不會當場回歸聖光的懷抱呢?」
「你……」艾登瞠目結舌:「興亡繼絕,你們這樣做會被全世界唾棄的!」
即使奧特蘭克已經淪落到如此地步,除了擁有阿拉索帝國法理的激流堡外,都沒人想過滅亡這個國家,洛丹倫和吉爾尼斯各自支持著一個王位候選,在這個國家,天大的仇恨也不能使人亡國絕嗣。
畢竟始作俑者,其無後乎,一旦有人動了這個忌諱,難保自己的家族有朝一日也會斷絕傳承,
「奧特蘭克已經被全世界唾棄了,」貴族搖了搖頭,「拜您所賜。」
「更何況洛丹倫王子的死會有最好的替罪羊,當整片大陸都著眼於提瑞斯法林地最豐腴的土地時,還有人會看得上奧特蘭克這塊雞肋嗎?」
「替罪羊?」
艾登愣了片刻,惶恐道:「你瘋了,那些獸人決不可信。」
他顫抖著理了理乾枯的頭髮:
「再說……再說就憑這些傢伙,也無法在洛丹倫精銳的保護下算計到她的王儲。」
「當然,」貴族不以為意:「那些綠色的大塊頭只是煙霧彈,我的心腹會執行這個計劃。」
「你的心腹?」艾登譏笑道:
「那些失地領主,逃兵和流浪騎士?你竟然把希望寄托在他們身上?」
「法庫雷斯特,看在同胞的份上,我勸你一句,放棄吧,你的計劃註定是竹籃打水,奧特蘭克已經完蛋了,你手下的那些烏合之眾只會把事情變得更糟。」
法庫雷斯特嘴角微微扯動:「是啊,這個國家已經完蛋了,那就不在乎會不會再糟糕一些了。」
「烏合之眾自有烏合之眾的用途,只要找到合適的契機。」
他望了一眼王座上的艾登,一甩袖袍,向殿外走去。
「失敗者不會永遠失敗下去,我的國王……」
艾登癱坐在冰涼的王座上,耳邊環繞著法庫雷斯特的最後一句話。
「辛迪加,我的辛迪加會在廢墟之上重建這個國家……或者將整個世界夷為廢墟。」
………………
「阿嚏!」
馬背上的阿爾薩斯突兀地打了個噴嚏。
「呦?我的王子殿下,」馬庫斯笑道:「又是被哪家的掌上明珠惦念呢?」
「放你……胡說八道!」
阿爾薩斯斜了他一眼,「我大概是有些著涼了,後背發冷。」
「嘖嘖嘖,心虛吧,從實招來,是不是背著簡在外面偷吃了?」
王子的俊臉紅了紅:
「你怎能憑空污人清白?我和吉安娜那可是……」
「停停,情人節過了禁止秀恩愛。」
馬庫斯一揚馬鞭:
「說起來,你們兩個是怎麼想的?真就不聯繫了?」
阿爾薩斯沉默地點了點頭,摩挲著戰馬的脖子。
「她要專注於魔法課程,我……有我自己的使命。」
短暫的落寞後,阿爾薩斯揚起臉,眼神堅毅:
「我只是覺得自己還不夠成熟,等我成為一個合格的王儲,一定會給她一場最浪漫的求婚。」
馬庫斯張了張嘴,娘嘞,這小兩口說好聽點是冷靜期,說難聽點是異地戀冷暴力,這男方不趕緊打飛的過去舔女朋友,都琢磨上求婚了?
還有這濃濃的flag既視感是怎麼回事,別有事沒事用等我造句啊喂!
「祝你成功。」壓下去滿肚子的吐槽,馬庫斯拍了拍阿爾薩斯的肩膀。
(歷史中的阿爾薩斯和吉安娜的確分開了一段時間,官方解釋是這一對雖然因為有各自的追求暫時分開,但時間和空間並沒有讓他們的感情褪色……太他娘童話了。真的嗎?我不信)
「說說你吧,」話匣子打開後,阿爾薩斯問馬庫斯道:
「你和瑞娜……我總感覺你對她沒什麼感覺。」
馬庫斯搖了搖頭:「你還年輕,日子過久了哪有那麼多激情可言,左手拉右手才是最常見的狀態。」
他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也幻想過三千佳麗,遊戲花叢,但幾年過去,他卻發現自己相當留戀有瑞娜在身邊的這種安心感。
那是一覺醒來能喝到熱粥的滿足,整潔的衣服疊在床頭,帶著陽光的香氣。
瑞娜是個有些自卑的小女人,他會因為一些小事和馬庫斯喋喋不休,入夜時會反覆詢問馬庫斯會不會離開她,但有她在身邊時,馬庫斯的衣服上絕不會有褶皺,領口永遠光潔如新。
真正離不開的那個人,是馬庫斯才對。
離開洛丹倫的這幾天,馬庫斯甚至感覺到一種不適應,沒有瑞娜的日子裡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麼照顧自己。
「兩個人的感情又不是吟遊詩人的唱段,哪有那麼多顛沛流離可以大說特說,過得安心就好。」
馬庫斯對阿爾薩斯笑了笑。
「反正最後都是只剩一個人,她比我大五歲,估計會先走,這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