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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洛丹倫的暗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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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色如水。

瑞娜臉上紅潮未退,狸貓一樣蜷縮在馬庫斯胸口,長發在馬庫斯胸膛上輕輕地拂動。

馬庫斯仿佛沒有感受到身旁少女的忐忑,倚靠在床頭,手掌輕輕摩挲著瑞娜的肩頭。

泰瑞納斯國王到底打得什麼算盤?

二次戰爭之後,東部王國的力量格局被重新洗牌。曾經最有希望和洛丹倫南北分治的艾澤拉斯王國在戰爭中失去了首都,此時剛剛歸國的年輕國王瓦里安正帶著他的子民恢復元氣,相當於默認退出了對戰爭紅利的瓜分。

吉爾尼斯則不滿於洛丹倫提出的嚴苛徵稅,放棄了銀松森林的大片土地,築牆自守,格雷邁恩家的孤立政策不出意料會一直持續到大災變前後。

斯坦恩布萊德位於奧特蘭克王國東部,而奧特蘭克王國因在戰爭中首鼠兩端,試圖與部落締結和約而遭到整個人類世界唾棄,分崩離析難以避免。

「玩正治的心都髒啊……」溫香軟玉在懷,馬庫斯心中卻沒有絲毫旖旎之念,賢者模式下的小馬哥抱元守一,靈台清明。

按理說這樣規模的獸人叛亂在二戰之後每年都有發生,往往都是雷聲大雨點小,根本無需洛丹倫王國如此興師動眾,不但派出了烏瑟爾這樣的重臣,還將王子阿爾薩斯送到了前線。

「泰瑞納斯想對奧特蘭克下手了?」

雖說有前世的記憶作為參照,奧特蘭克在戰後的確是被洛丹倫吞併了大部分領土,但身處局中,馬庫斯仍有一種當局者迷的困惑感。

「不應當啊,」他思忖著,「奧特蘭克如今亂象頻生,人心浮動,洛丹倫如果想吞下奧特蘭克,不說傳檄而定,只要聯合國內有二心的軍功貴族,裡應外合之下根本無需如此大費周章。」

為了區區一個奧特蘭克,抽空洛丹倫王城內的防備,陷自己於危險之中,泰瑞納斯的這一步棋實在是算不上明智。

「等等!」馬庫斯瞳孔驟然一縮,不由得念出了聲:

「陷自身於危險之中……」

半夢半醒之間的瑞娜感覺自己的抱枕忽然變得僵硬,臻首在馬庫斯胸口轉了轉,迷茫道:

「什麼……危險?」

「呵呵,」馬庫斯在她額頭淺吻一下,整個人鑽進被子裡:

「不給你的小男人留面子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我的回合,抽卡!」

「呀!!!」

………

「我出去的這些天,王城裡可能會出點小亂子,你不用緊張,老老實實呆在家裡就行。」

馬庫斯搓了搓手指,聖焰亮起,點燃了他手中的香菸。

「羅寧的防禦法陣範圍有限,無論門外多大的動靜,你千萬別出門。」

瑞娜先前的旅店被人點了一把十分蹊蹺的火,因此馬庫斯提前磨著羅寧在新家的地下銘刻了防禦符文。

「那麼危險嗎?」瑞娜詫異道,「要不……你不要去了好不好?」

馬庫斯笑著摸了摸她的額頭:

「國王親自指派的差事,哪能說不去就不去?」

見少女一臉擔憂之色,馬庫斯打趣道:

「聖光在上,我竟然把城西雌獅子養成了波斯貓,簡直是暴殄天物。」

瑞娜聞言柳眉倒豎,劈手奪下馬庫斯叼在嘴裡的煙,猛吸了一口。

「放你釀的屁,明明是老娘養著你,小白臉!」

修長的雙腿從正面夾住了馬庫斯的腰,瑞娜居高臨下地一個煙圈吐在馬庫斯臉上,冷聲道:

「交房租了。」

「還來?」

「嗯?」

「遵命……女王大人……」

………………

「你怎麼一點都不興奮?」

洛丹倫郊外的小路上,阿爾薩斯詫異地詢問沒精打采的馬庫斯。

由於此行可能會參與戰鬥,老馬哈爾斯被馬庫斯託付給了瑞娜照顧,頂替它工作的是一匹身披金色鎧甲的神駿戰馬——聖騎士職業馬。

前夜的連番鏖戰讓馬庫斯有些精神不振,聽到阿爾薩斯的話,他打了個呵欠,眯著眼睛回答道:

「注意你的語氣,列兵,現在我是你的隊長。」

王子身上套著一件平平無奇的洛丹倫制式戰甲,除了沒戴那個只露出眼睛的鐵桶頭盔之外,和城郊巡邏的王國騎士別無二致。

「有什麼可興奮的,上次去達拉然走的不也是這條路?」

馬庫斯捶了捶有些酸脹的後腰:「你得看清你自己的身份,這一趟咱爺們兒也就是走一個過場,八成連敵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王子聞言皺起了眉毛,咬著下唇不知在想些什麼。

「喂,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面,」馬庫斯瞄了他一眼,「你要是想做什麼孤膽英雄,我不介意在之後的路上把你捆在馬背上。」

馬庫斯伸出拇指向身後指了指:「你父王派來的監軍可不是吃素的。」

二十多個全副武裝的騎士將二人簇擁在隊伍中間,這些人是此行馬庫斯名義上的下屬,只不過從馬庫斯的視角看過去,這二十來人頭頂有名有姓,沒有一個屬性比他低的。

馬庫斯也不以為忤,此行說白了就是泰瑞納斯給寶貝兒子混資歷的,自己這個隊長也就是個掛名的傀儡罷了,真遇上什麼危險,估計這些騎士會毫不猶豫地接管指揮權。

阿爾薩斯神色有些懨懨,頗為鬱悶地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真正上一次戰場。」

馬庫斯挑了挑眉,斜著眼睛睨了一眼還是個小憤青的年輕王子:

「二傻啊,你見過獸人嗎?」

「遠遠地見過……」阿爾薩斯搖了搖頭,「燃燒平原之戰後,圖拉楊爵士押回國一批俘虜。」

「洛丹倫還不需要他的王子和這些傢伙短兵相接,」馬庫斯笑道:「你活著,其他人的死才有意義,你見過身先士卒的國王嗎?」

「見過啊,父親年輕時也是親臨前線,還有瓦里安,據說他……」

「停停停……」馬庫斯揉了揉太陽穴,頭疼不已:

「當我放屁,你只要記住,你要是刮破點皮,會連累很多人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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