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4章 飛鳥盡,良弓藏(1/2)
當劉盈心緒錯雜的走出宣室殿,回到自己的太子宮,準備面見少府陽城延時,與鳳凰殿僅隔著一道宮牆的尚冠里,卻發生著一件注將載入史冊的事。
幾乎是在夜幕降臨的那一剎那,白天出現在未央宮外,為人解釋『家上是什麼意思』的那個遊俠,便翻牆爬進了淮陰侯:韓信的府邸。
只片刻之後,淮陰侯府正中央的書房內,便傳出一聲驚呼。
「果真?!」
「未央宮外,竟險些釀起民變?!!!」
聽聞男子的匯報聲,韓信猛地從座位上站起,反覆確認過後,終是面帶遺憾的跌坐回了榻沿。
「可惜·······」
「可惜啊!」
「若早知如此,寡人必當力促此事!」
「一俟未央宮破,便是趁亂矢殺呂雉,亦未可知?」
自顧自接連數語,韓信唏噓著搖了搖頭。
片刻之後,就見韓信又是眼前一亮!
「不對!」
「漢王方離長安三日,未央宮便險釀民變,此大亂之預兆!」
「寡人當修書一封,以再勸代相!」
又是接連兩聲自語,韓信便風風火火坐上軟榻,攤開一卷竹簡。
正要下筆,又似是想起什麼般,將攤開的空白竹簡收起,從懷中取出了一塊雪白的絹布。
「唉~」
「往昔,寡人為王齊地之時,此等齊紈,實可謂用之不絕。」
「怎料如今,竟只餘下這最後一尺······」
滿是不捨得摸了摸那塊白絹,韓信中還是一咬牙,將其鋪在了案幾之上。
「若事成,寡人怎還會缺齊紈?」
「哼!」
「奪我齊國,便也罷了,竟連楚國亦奪去?」
「真真是忘恩負義之徒!!!」
咬牙切齒的喝罵一陣,韓信手上卻不停,只片刻之內,便已在那張白色的方形絹布,洋洋灑灑寫下數百字。
待書成,又仔細查看一番,韓信終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將絹布小心捲起,放進了一節竹筒內,再用印泥封好,蓋上私印,才交到了那個做遊俠打扮的男子手中。
「即刻出發,日夜疾馳,以送至代相之手!」
聽聞此言,男子趕忙拱手應命,正要離去,又似是響起什麼事般,面帶遲疑的回過身。
「君侯······」
「嗯?!!」
見主子猛然瞪大雙眼,以吃人般的兇狠目光看向自己,男子趕忙重重扇了幾下嘴!
「王,王上······」
「嗯~」
「說,何事?」
確定韓信已經不再因自己以『君侯』相稱而惱怒,男子不由暗自鬆口氣,才面帶遲疑道:「王上。」
「陛···漢,漢王。」
「漢王此番出征,已然令函谷關戒嚴,除攜丞相府所發之公文者,任何人不得出入啊?」
「傳、引倒好說,就是這丞相府公文······」
聽聞男子此言,韓信稍一皺眉,只片刻之內,便又再度暴躁了起來。
「此事,寡人亦無良策!」
「蕭何那小人,如今亦不會助寡人!」
「如何出關,汝自看著辦;但三日之內,此書務必送至代相之手!」
略帶戾氣的做下吩咐,韓信又略顯煩躁的擺了擺手,示意男子退下。
但男子面色憂慮的離開,韓信便重新拿起之前,被自己隨手放在案幾之上的酒樽,仰頭猛地一灌。
待低下頭,拭去嘴角的酒漬,韓信的面容,更已顯得有些扭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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