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4章 飛鳥盡,良弓藏(2/2)
待低下頭,拭去嘴角的酒漬,韓信的面容,更已顯得有些扭曲了起來······
「寡恩之徒!!!!!!」
砰!
隨著這一聲巨響,尚冠里淮陰侯府,便失去了今天第四隻嶄新的青銅酒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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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長安以東百餘里,新豐邑東郊。
在新豐稍作停留,劉邦親自率領的關中王師,便再次踏上了東進之路。
盤腿坐在御輦之上,劉邦滿是愜意的用木爪撓著後輩,絲毫不顧御輦之內,還坐著自己的臣子。
「嘶~」
「呃,誒······」
「舒坦!」
撓到了痒痒處,劉邦面上頓露極盡享受之色,嘴上不忘問道:「太僕那邊,可有舉動?」
聽聞此言,縱是不敢抬頭目睹『天子撓痒痒』的名場面,陳平也只得稍抬起頭,眼睛卻直勾勾看著自己的膝蓋間。
「稟陛下,過往數日,太僕並未有舉措。」
「只約半刻之前,太僕似是遣人至曲周侯旁,不知說了些什麼·······」
聽聞此言,劉邦手上動作不停,面上只嘿然一笑。
「果然!」
「夏侯嬰那廝······」
「嘿嘿嘿嘿!」
「嘶~」
前言不搭後語的自語一番,劉邦似乎終是撓過癮了,將木爪從後背挪開,面上滿是閒情逸緻的側靠在輦車內,用木爪一下下敲打在膝蓋之上。
「近幾日,曲逆侯多留些心。」
「若朕沒猜錯的話,最遲不過今明二日,曲周侯之中軍大帳,便當飛出一騎,直馳往長安!」
「嘿嘿······」
聞言,陳平只拱手應命,見劉邦停止了不顧儀態的撓背動作,也不由抬起頭。
見陳平似是有些欲言又止,劉邦不由意味深長的注視陳平片刻,冷不丁一開口。
「曲逆侯可是想知道,朕托絳侯送往長安之書,乃送於何人,又所言者何?」
說著,劉邦不等陳平做出回答,便自顧自道出了真相。
「朕傳書,乃與酇侯!」
「所言者······」
「嘿嘿!」
陰惻惻一聲嘿笑,劉邦不由稍起身,爬到了陳平面前不過三尺的位置。
「朕言酇侯:待大軍班師,朕於長安,絕不見活著的淮陰侯!」
「且,此事,酇侯絕不可插手!!!」
目光稍帶瘋狂的道出此語,劉邦不由直勾勾望向陳平目光深處。
「曲逆侯以為,酇侯知此,當欲何為?」
聽著劉邦那怪異到令人脊背發涼的音調,陳平只恨方才,自己為什麼要好奇這件事······
暗自苦澀的一嘆息,陳平便也只得稍一拱手,面帶遲疑道:「淮陰侯不可活,酇侯又不可親殺······」
「陛下之意,可是欲使皇后······?」
見陳平目光慌亂的道出此語,劉邦稍眯起眼,又盯著陳平看了好一會兒。
只片刻之後,御輦之上,便傳出天子那標誌性的暢笑聲。
「好啊!」
「不愧是曲逆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