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5章 孤特喵火力全開!(1/2)
聽著蕭何這一番活靈活現,甚至絲毫挑不出毛病的自白,劉盈也是從最開始的信心十足,到後來的稍有錯愕,再到最後,蕭何說出那句『我是想讓陽城延離我遠點』時,劉盈心中,已然是帶上了些許欽佩。
若非場合不對,劉盈真想學學後世,賭神發哥那張著名的表情包,給蕭何好好鼓個掌!
看看蕭何說了些什麼?
——臣啥也沒幹,陽城延非要往臣身上貼,因公廢私,這怎麼行呢?
——為了確保陽城延不繼續因公廢私,臣只能行此下策,好讓陽城延記恨臣,不再對臣馬首是瞻了!
——當然,臣肯定也不是為了這個事,就無視少府官奴的死活,國庫確實是沒糧食了······
就這麼三言兩語之間,身處政權中樞核心,手握朝堂大權的丞相蕭何,竟是沒沾上哪怕一點灰!
因功廢私,成了陽城延的鍋;
拒撥糧米,成了天子劉邦征戰在外,大軍糧草消耗太大的不是。
反觀蕭何呢?
天子劉邦令建長樂、未央兩宮,蕭何二話不說,不到一年就建成!
天子劉邦猜疑蕭何權力太大,蕭何就主動抹黑自己,以免君臣猜疑,證券動盪!
就連蕭何同陽城延之間『公私不分』的問題,都讓蕭何說出了花。
什麼『這樣不好,但我也不好跟陽城延明說,再平白傷了同僚和氣』啦~
什麼『故意做個錯事,好讓陽城延名正言順的記恨自己』啦~
若非劉盈身為太子,蕭何多少忌憚劉盈的太子身份,劉盈甚至懷疑:再說兩句,恐怕就連劉盈,都要背上哪一口莫名其妙的鍋!
比如身為太子,不思為君父分憂,想辦法去分擔少府官奴的口糧問題,反倒跑來,刁難一個功勳卓著,鞠躬盡瘁的老丞相之類······
「呵······」
「可真是······」
「大開眼界啊?」
暗自一聲腹誹,劉盈不由意味深長的發出一聲冷笑。
對於『朝臣公卿非良善』,劉盈自是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在汁方侯雍齒那等貨色,都知道發揮自己僅有的價值,以討得天子歡心的情況下,朝堂上其他的『正常人』,自也絕不是簡單的角色。
但饒是如此,對向來為人稱讚『溫潤如玉』『頗得長者之風』的蕭何,竟在自己面前上演了一出極其精彩,其標題為『顛倒黑白的最高境界』的政治扣帽大戲,劉盈也依舊覺得滿是驚詫。
不能怪劉盈少見多怪,實在是蕭何這一番『誰都可能有錯,就我不可能』的姿態,實在是太令人感到熟悉了······
「好嘛。」
「合著西元年,我華夏的官員,就已經修煉出這般高階的官僚專屬技能了······」
「嘿!」
暗地裡又是一聲冷笑,劉盈重新抬起頭時,望向蕭何的目光中,竟悄然燃起一絲鬥志!
——是非不分,顛倒黑白,自然算不上什麼高尚。
但劉盈心裡很清楚:要想玩兒政治,心就要黑,臉皮就要厚。
此,便所謂:厚黑之術······
「蕭相此數言,少府官奴無糧米以食,竟倒成了父皇不是?」
就見劉盈道出這句令蕭何稍有些駭然的話語,面上卻是極盡淡然的一笑。
「可是往數歲,父皇不該與朝政大權於蕭相之手?」
「又或漢六年,父皇不當令蕭相築建長樂、未央兩宮,又或不當遣陽少府從助於側?」
「及蕭相同少府私交甚篤,以致公私不分,倒是少府不該懷恩於心,反當恩將仇報,得蕭相知遇之恩,而與朝堂屢反蕭相之建言?」
「嘖嘖嘖······」
稍一咂摸嘴,便見劉盈面帶古怪的笑著抬起頭。
「如此說來······」
「少府官奴無糧米以為食,便當乃孤不是。」
「孤用少府之官奴,以全父皇修渠之託,當盡出母族外戚之私糧,以代蕭相供養此官奴三萬。」
「如此,才方算得為君父分憂,以稍減蕭相之負?」
「嘿······」
「竟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見劉盈嘴上說著,面上始終掛著那抹毫不掩飾的嘲諷之色,蕭何卻只微微一笑,悄然一拱手。
「家上言重。」
「尚不至於此,不至於此······」
嘴上說著不至於此,蕭何面上神情,卻絲毫看不出否定的顏色,似是對劉盈方才所言全盤默認?
就在蕭何要再開口,以述說此事的『真相』之時,卻見劉盈猛地一拍大腿,旋即長出一口氣。
「呼~」
「既如此,此少府官奴三萬······」
「孤,還真不敢再用了?」
稍帶遲疑的一聲呢喃,便將劉盈自顧自搖了搖頭,旋即開始了一番『自言自語』。
「酈侯去歲之租稅,皆已用於往數月之修渠事。」
「建成侯、洨侯之封國,一於關外河東,一於荊楚-淮南之交,租稅運之不便。」
「況孤身以為太子,今又得父皇托之一監國之責,實不當再以母族之私貲,全孤需行之公務······」
若有所思的說著,就見劉盈稍帶無奈的一搖頭,旋即抬頭望向蕭何。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