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5章 孤特喵火力全開!(2/2)
若有所思的說著,就見劉盈稍帶無奈的一搖頭,旋即抬頭望向蕭何。
「如此,少府之官奴三萬,孤,已無力用之。」
「無此官奴三萬,修渠一事,亦當休矣。」
言罷,劉盈便稍走上前,將蕭何面前案幾之上的一卷空白竹簡展開,而後,竟親自給蕭何調起了墨。
手上兔毫在木製硯台上輕輕攪動著,劉盈卻是頭都不抬,嘴上不忘說道:「還勞蕭相動筆。」
「便謂曰:國庫糧米甚缺,無力調撥少府官奴之口糧,故太子修渠一事,無奈作罷。」
「又少府官奴無糧米以飽腹、無冬衣以遮寒,多饑寒而死;亡者······」
「足三萬整?」
似是自語般發出一問,就見劉盈又自顧自一點頭,將手中飽沾玄墨的兔毫,遞到了蕭何面前。
「蕭相,請。」
見劉盈竟做出一副鄭重其事的架勢,饒是見慣了大風大浪,蕭何也不由面色稍一滯。
「家上,此······」
「何意啊?」
卻見劉盈滿是痛心疾首的搖了搖頭,旋即直起身,長嘆一口氣。
「唉······」
「蕭相當知,自孤得立為儲,便多為父皇所不喜。」
「去歲秋,太上皇駕崩,父皇更曾起易儲、廢后之念。」
「若非母后傾力回護,又蕭相攜百官忠言直諫,父皇這才暫消易儲之念,願以鄭國渠之整修事,與孤自證才能之機。」
說到這裡,劉盈不由又是一陣搖頭嘆息。
「唉······」
「怎奈今,孤近連修渠之力役官奴,亦無糧以供養。」
「也難怪父皇不喜於孤,反視趙王為社稷之後~」
見劉盈片刻之間,就變成這幅如喪考妣的頹廢模樣,蕭何不由下意識一皺眉。
「如此微末之挫,便已使家上畏而退之?」
「須知為保家上之儲位,皇后······」
「皇后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盡發渾身解數,方得家上之儲位得以保全。」
「今家上輕言挫敗,當何以面皇后?」
「待日後,又如何君臨天下,以治天下萬民?!!」
說著,蕭何的語調中,竟稍帶上了些許恨其不爭的意味。
卻見劉盈聞言,只稍一愣,便滿是莫名其妙的望向蕭何。
「蕭相何出此言?」
「孤何曾言,欲辭太子之位?」
滿是疑惑地道出此問,劉盈甚至誇張的往後輕輕一跳,滿是匪夷所思的望向蕭何。
「蕭相莫不以為,鄭國渠整修不利一事,孤欲親擔責?」
「——孤休修渠事,可是國庫無糧調與少府官奴,方有之事!」
「怎的?」
「蕭相禮絕百僚,身百官之首,又為父皇贊以為『開國第一侯』,莫非連如此擔當,都已為歲月所消磨?」
滿是驚詫的高呼出這接連數問,便見劉盈趕忙上前,生怕蕭何逃走一般,將蕭何的手腕緊緊攥住,連拉帶拽著走向案幾的方向。
「蕭相可萬莫言笑。」
「若無蕭相親筆所書之『認罪狀』,孤可不敢休鄭國渠之整修事!」
「還勞蕭相速書!」
「得此書,孤也好心安而歸未央,令罷修渠事!」
被劉盈這般架勢嚇得一愣,蕭何一時沒穩住身形,竟真讓劉盈拽著,摁坐回了木案前。
低頭看看面前的空白竹簡,抬起頭,便是面上帶著些許急迫,重新將兔毫遞過來的劉盈。
再回想起方才,劉盈所說的那一番······
「這!」
「這父子二人,怎似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心下焦急地一聲斥罵,蕭何便趕忙抬起頭,正要開口,卻見劉盈那嚴肅中稍帶些急迫的面容之上,緩緩湧上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孤,亦無意刁難蕭相過甚。」
就見劉盈又是一笑,旋即蹲下身來,面帶深意的望向蕭何。
「即今歲,關中官吏之俸祿皆發半,便也絕無『官吏半祿,官奴全食』之理。」
「今少府與修渠事之官奴三萬,當勞至春三月,需米糧近十五萬石。」
說著,劉盈又朝著案上空簡稍一努嘴。
「若不欲書『認罪狀』,蕭相亦可行文國庫,調米糧七萬石,以供少府官奴為食。」
「餘八萬石,孤再另籌。」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