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8章 投機倒把罪!(1/2)
「兒臣,參見母后。」
同蕭何就『少府官奴口糧』一事達成一致,又回到太子宮盤算兩日,劉盈也是照常來到了宣室殿。
見禮過後,劉盈不出意料的在母親呂雉身旁,看見了舅父呂釋之的身影。
淡而一笑,劉盈便又稍側過身,對呂釋之稍一拱手。
「甥,見過舅父······」
經過過去這幾個月,在蓮勺一帶朝夕相處,劉盈同呂釋之之間的情誼,可謂是火速升溫。
現如今,但凡不是正式場合,劉盈都很少以『建成侯』來稱呼呂釋之,而是用『舅父』來作為稱呼。
倒是呂釋之,似是還有些不習慣劉盈這般親近的稱呼,劉盈話音剛落,便見呂釋之趕忙側過頭去。
待看見呂雉那淡然如常的面容,呂釋之才稍有些遲疑的對劉盈一拱手。
「家上。」
面上掛著溫和的笑意,朝舅父呂釋之微一點頭,劉盈便自然的走到母親呂雉身邊安坐下來。
果不其然,劉盈屁股瓣兒剛挨上軟榻,都還沒坐熱乎,便聽呂雉那溫柔、慈愛的嗓音傳至劉盈耳側。
「前日,盈兒言欲親往相府,同酇侯以少府官奴口糧之事相商。」
「怎不同吾說說?」
聽聞老娘聲這隱隱帶有些許哀怨的詢問,劉盈只溫爾一笑,滿是恭順的望向呂雉。
「兒本欲當日前來,以相府之事告與母后知。」
「後少府官奴口糧一事,又稍出了些岔子,兒便想先思得其解,再來朝母后。」
聞言,呂雉面上那些許哀怨立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絲毫不加以掩飾的欣慰,和自豪。
「如此說來,盈兒今至宣室,當是已得其解?」
就見劉盈應聲一點頭,卻並沒開口作答,反而稍側過頭,望向不遠處的舅父呂釋之。
「前日,甥托舅父之事,可有眉目?」
見劉盈突然對自己發問,呂釋之不由趕忙正了正身。
「稟家上。」
「前日,臣得家上之令,便親往東市,以糧米之價相問。」
「得東市田氏米鋪言:米石,作價一千七百錢。」
說到這裡,呂釋之面容之上,又頓時湧上一抹疑慮。
「然昨日,臣家中私奴往東市相問,仍為東市田氏米鋪,米價已漲五十錢每石。」
「臣心奇之,故今日又親往而問,亦還是東市田氏米鋪,然米價,已至石一千八百錢······」
「非只如此,臣還遣奴僕二人,分持錢三銖、半兩,前後往至。」
「持錢半兩之仆,以錢一千八百,買的粟米一石。」
「然持錢三銖之仆往之,方現手中之錢,田氏米鋪則立而掛牌,言米售罄,故閉門歇業······」
言罷,呂釋之不由稍有些焦慮的對劉盈又一拱手。
「今長安米價,日漲石五十錢,家上若欲以錢購米糧於市,恐當速行!」
「且若購糧,當備秦半兩錢足數······」
先聞呂釋之說『米價一千七百錢一石』,劉盈心中已是有了些許擔憂。
又聽呂釋之說,如今長安糧價,幾乎是每天都按每石五十錢的漲幅在上漲,劉盈面容之上,終是掛上了一抹肉眼可見的憂鬱。
倒是糧商只認秦半兩錢,不認老爹劉邦下令鑄造的三銖錢,劉盈是早有心理準備。
——別說長安了,便是整個關中,百姓不認可三銖錢的流通能力,也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兒了。
「這糧價,漲的也太快了些······」
劉盈正思慮間,就見呂雉稍有些好奇的拉過劉盈的手,將劉盈的思緒暫時拉回眼前。
「可是國庫無糧,酇侯仍無力撥糧與少府,盈兒欲以錢購糧於市,以解少府今日之困?」
聽聞此問,劉盈不由稍搖了搖頭,又面帶苦澀的微一點頭。
「蕭相負父皇大軍,凡四十萬餘眾之糧草輜重,國庫確有些吃緊。」
「然蕭相亦未拒撥糧米,兒念國庫之緊,便同蕭相議:少府糧米之缺,國庫出其半。」
「余半者,兒欲以錢貨糧於事。」
聽聞劉盈這一番總結性質的解釋,呂雉思慮片刻,終也是緩緩點了點頭。
「是了······」
「呂氏子侄、故舊,多隨陛下出征在外,且封國遠於關東;便欲輸其去歲之租稅入關,亦非旬月之功。」
「況代、趙大戰在即,關東風聲鶴唳,若自關外輸糧入關,亦多有不便······」
面帶感懷的道出這一番話語,呂雉便面帶鼓勵的笑著,對劉盈又一點頭。
「盈兒欲以錢貨糧於市,確更妥當些。」
聽著老娘毫不吝嗇的誇讚自己,劉盈卻是強自一笑,旋即稍帶苦悶的低下了頭。
即便老娘沒說,劉盈心裡也十分清楚:從關東運糧入關中,還有一個弊端。
——關東的糧價,比關中還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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