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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7章 朕要執干戚舞!誰贊成,誰反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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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曹參以莫名嚴肅的語調,說出這句『陛下行了躬耕禮,卻因為沒有皇后,而沒能完成親蠶禮』,朝臣百官不由稍低下頭,面上頓時湧現出些許古怪之色。

倒也不是說,曹參這番拐彎抹角的提議『立後』,有哪裡出乎了眾人預料;

實際上,與曹參繼任為相一樣,立後一事,雖然也同樣是今天才出現在朝議之上,但人選,卻是早就已經定下了。

――早在夏六月,宣平侯庶長女張嫣,便已經被太后呂雉派人接入宮中,對外說是『查其脾性』,實際上,卻是已經在讓張嫣練習宮中的禮儀,為來年春天,與劉盈大婚的典禮做準備了。

所以,當曹參在長信殿內、元朔朝議之上委婉提議『立後以主椒房』時,凡是在這一天能出現在長信殿的人,對皇后的人選都早已心中有數。

真正讓朝臣百官感到有些許彆扭的,是今天,由於蕭何亡故的緣故,劉盈在前往長安南郊的『社稷』之時,並沒有行躬耕禮??????

而後,就有了此刻,展現在長信殿內的這一幕。

――個把時辰前,天子劉盈剛在長安南郊表示:蕭何死了,我很難過,躬耕禮就推遲到春天再說吧;

而現在,曹參卻面不改色的說:陛下行了躬耕禮,卻沒有皇后主持親蠶禮??????

但很快,眾人面上的古怪之色便被次序斂回,而後被一副『曹參說的有道理,陛下要不考慮考慮?』的神情所取代。

畢竟再怎麼說,都是這個時代最傑出的人才,而且是沉浸朝堂多年的高官、元勛;

類似『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技能,或許有些人還沒有徹底掌握,但『聽別人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技能,還是難不倒這些政壇巨擘的。

見殿內百官這幅模樣,劉盈自也不無不可的稍一點頭,而後便側過身,對呂雉微拱手一拜。

――皇后的冊立,無論是在理論上還是現實上,都屬於絕對意義上的『太后職權』。

這其中,固然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考慮,除此之外,也有太后這個真正的天下共母,親自為天下人挑選『母儀天下』的皇后的意味在其中。

實際上,不單單是皇后的冊立,包括皇子、諸侯宗親封王,以及公主、翁主封號並賜予湯沐食邑,乃至於太子儲君的冊立,都在太后的職權範圍內。

在漢室的政治背景下,即便太后不是呂雉,甚至是一很好欺負的老實人,冊封皇后、太子,以及公主、翁主,亦或是新封皇子、宗親為諸侯王的詔書,也必然是通過太后懿旨的形式完成。

這,還只是最基礎的。

――若是撇開現實操作難度不談,理論上,太后甚至還具備合法廢立天子的權力!

幾十年前,尚未加冠親政的始皇嬴政,之所以會一怒之下剷除繼父保並摔死那兩個同母異父的弟弟,也正是因為彼時的秦太后趙氏,起了『廢王另立』的念頭。

後世人都知道:薄17院蟮摹陰謀』,被英明神武的始皇嬴政識破,並輕鬆化解;

但後世大多數人不曾想過的是:如果趙後成功了,那會是怎樣的結果?

答案是:華夏文明將失去始皇嬴政,

秦統一天下的腳步會稍有停滯,且秦的歷史上,會多出一個姓太上皇。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不會有人覺得趙後做得不對,也不會有人覺得趙後『擅權』;

蓋因為『可行廢立』,本就是太后所擁有的合法權利。

也正是這般滔天的權柄,才足以使得『漢太后』,成為了後世人口中『口稱朕,亡稱崩』,位同天子,禮較天子更尊的特殊群體。

如原本的歷史上,高后呂雉廢前少帝,扶立後少帝;

如武帝劉徹登基之後,險些因建元新政,而被太皇太后竇氏廢了天子位;

再比日,為了不讓後世子孫再被『隨時可能被廢天子位』的恐懼折磨,從而狠下心『殺母存子』的武帝劉徹??????

言歸正傳,既然連『廢立天子』,都屬於太后的基本權利,那冊立皇后,自更絕非可由『朝堂共議』的話題。

尤其是當今劉盈,還只是個尚未加冠成人的『兒皇帝』,就更使得皇后的冊立,成了太后呂雉的禁臠。

「擇賢淑以主椒房,乃關乎江山社稷、天下蠶桑之大事,不可不鄭重。」

「即此事乃平陽侯擬奏,便由平陽侯親查,長安功侯元勛之中,可有妙齡子女,溫良淑德,得母儀天下之姿?」

輕描淡寫的一語,自是惹得曹參趕忙一拱手,一副『臣馬上就去辦』得架勢。

但殿內,包括呂雉、曹參在內的每一個人都知道:曹參需要做的,只是在未來五天什麼都不做,然後在五日後的常朝,將那個早就內定的人選提上朝堂即可。

立後之事也有了結果,實際上,這場歲首大朝儀,便基本已經臨近尾聲。

至於天子劉盈加冠、親政之事,雖然並沒有被擺上檯面,但實際上,朝臣百官卻已經是心照不宣。

至於原因,也很簡單。

――《禮》云:男二十而冠,婚娶以成家,齊身而立業!

也就是說,男子年滿二十歲,就可以算作成年,應該考慮組建家庭,然後創建失業了。

具體到皇帝身上,也是同樣的道理。

簡單來說,便是天子『加冠而成人,大婚而親政』。

而立後,顯然就是劉盈即將『大婚』,『大婚』又是以加冠作為前提,並本身滿足親政的條件;

所以,當曹參明顯帶著呂雉的授意,出身提議『陛下該立後了』時,其實就已經間接表明了呂雉的態度。

――我兒既然要大婚,那肯定得先加冠;

加了冠,成了婚,自然也就能親政了。

按照常理,朝議進行到這一步,基本就可以宣告結束了。

頂天了去,就是再簡答提幾句『關中水利』『少府官營糧米』『邊防鞏固』之類的老生常談的話題。

但稍有些出乎朝臣百官意料的是:在『立後』的話題結束之後,那幾道熟悉的身影,便再次站在了長信殿中央。

「衛氏朝鮮使臣燕開??????」

「弁韓使臣蒙奚??????」

「辰韓使臣王勝??????」

「漢朝鮮君箕准!」

「頓首頓首,參見太后、陛下~」

隨著神情各異的幾人齊聲一拜,殿內朝臣百官的面容,頓時就有些精彩了起來。

「陛下這是??????」

「嘿!」

「執干戚舞??????」

「執干戚舞啊??????」

稍一思慮,眾人便反應過來劉盈的用意,彼此稍一對視,而後便爭相挺直腰杆,自發做好了『隨時配合陛下』的準備。

而在御階之上,劉盈卻是淺笑著坐回了御榻之上,又滿是隨意的一招手。

「朝鮮君,乃朕親敕之封君,於朕當面,亦當得一席之地。」

劉盈話音未落,殿旁的郎官便拉起一張筵席,在東席中段的位置擺放好。

「臣,謝陛下!」

就見箕准朝劉盈沉沉一拜,而後便帶著一股即像顯擺,又分明帶有些許憤怒的神情,對衛滿使者燕開接連發出幾聲冷哼,才在那處筵席之上安坐下來。

見此狀況,剛好坐在箕准兩側的汁方侯雍齒、桃侯劉襄二人頓時會意,先後同箕准拱手見禮,而後小聲問候起彼此來??????

對於三人這稍有失禮的舉動,御階上的劉盈卻是視而不見,只神情自然地正過身,再度望向殿內的其餘三人。

「諸位使者此來長安,已有數旬;」

「有外藩使遠來,朕本欲多留,怎奈吾漢家自有祖制:凡諸侯朝長安,滿旬月則當就國;不如令,坐大不敬。」

「諸侯如此,外藩使臣,亦無久滯長安,而不得歸國之理??????」

輕聲道出一語,劉盈便自然地止住話頭,朝殿內百官朝臣隱晦遞去一個『該你們了』的眼神。

接收到劉盈的眼神示意,建成侯呂釋之自是當仁不讓的坐直了身,甚至刻意發出幾聲乾咳,將殿內眾人的注意力吸引的同時,順帶清了清嗓。

「太祖高皇帝尚在之時,曾言於某:若諸侯朝長安而不得歸,恐國中臣民不安,污長安『扣王而不允歸』!」

「若外藩使臣朝長安,反半歲而不得歸國,豈不使外藩誤以為:吾漢家不知禮數,竟扣留外藩使臣?」

聽聞呂釋之『善意』的提醒,箕准、燕開等諸使臣還沒反應過來,卻又見劉盈自然地接過話頭。

「諸使此朝長安,又今歲首元朔,凜冬將至。」

「若朕再留,只恐大雪封山,冰封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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