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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7章 朕要執干戚舞!誰贊成,誰反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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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朕再留,只恐大雪封山,冰封千里;」

「待彼時,諸使縱慾歸國,亦只得留待開春三月??????」

輕描淡寫幾句話,漢家君臣便在諸韓使臣反應過來之前,直接敲定了『送諸位使者回國』的議案。

而劉盈之後的所作所為,卻是讓諸韓使者愈發摸不著頭腦。

「諸位即欲歸國,沿途便當有甲士隨行護衛。」

面不改色的說出這句『既然你們想回去』,就見劉盈若有所思的低下頭,而後冷不丁望向朝班西席。

「朕尚記得,前些時日,燕相曾奏請調撥弓羽箭矢、劍盾戈矛,又冬戰之軍糧、冬衣?」

「燕相所請之諸般物什,少府籌辦的如何?」

劉盈一語,整個長信殿內的氛圍都不由一滯!

弓羽箭矢、劍盾戈矛?

『冬戰』之軍糧、冬衣?

這??????

「稟陛下。」

眾人正驚疑之際,還是陽城延搶先反應過來,面不改色的走出朝班,朝御階上的劉盈、呂雉稍一拱手。

「臣奉陛下之命,已自少府內帑、長安武庫各出弓、弩箭羽各百萬,劍、盾各萬,戈、矛各五千;」

「軍糧,臣亦已調少府私糧二百萬石,足燕國兵征戰塞外三歲之用。」

「及冬衣,更已於去歲秋九月發出袍五萬、褲五萬,又倍絮之厚褥十萬件。」

說著,陽城延不忘煞有其事的低下頭,沉吟好一會兒,才再次抬起頭。

「若沿途無事,少府發往燕薊之冬衣、厚褥,此刻當已至函谷;不半月,便當送抵燕相之手。」

聽聞陽城延此言,殿內朝臣百官也終於反應過來,趕忙收斂面上驚疑之色,重新端起了朝臣高官的架子。

尤其是在幾位使者周圍,漢家朝臣都擺出一副『別看我,無可奉告』的架勢;而雍齒、劉襄二人,則又眉飛色舞的對箕准一陣耳語不止。

看著衛滿使者燕開的面容,逐漸被一股豬肝色所充斥,御階上的劉盈也終是暗下鬆了一口氣。

但在明面上,劉盈卻依舊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望向燕開的目光中,甚至帶上了天真爛漫。

「唔,卿萬莫誤解。」

「燕相請調軍糧、冬衣,乃欲北戒胡蠻。」

「縱燕相欲出塞數百里,亦不過吾漢家自保之舉??????」

說著,劉盈不忘自嘲一笑,又自顧自搖了搖頭。

「嗨??????」

「也不知何時,吾漢家方能不為北蠻所欺??????」

言罷,劉盈不由又是苦澀一笑,而後抬起頭,再次望向陽城延時,神情再度恢復到先前,那雲淡風輕的淡然。

「即燕相所需之軍糧、兵刃皆已備齊,又諸韓使臣將歸燕東,不妨便使二者同行。」

對陽城延做下交代,劉盈不忘淺笑著抬起頭,望向正坐在雍齒、劉襄二人之間,眉宇間一副驚喜之色的箕准。

「朝鮮君即欲歸馬韓,又少府調撥之物即發燕薊,此便同路。」

「又沿途車馬勞頓,得運糧之民夫、甲士隨行,朝鮮君亦當自保無虞?」

聞言,箕准自是喜不自勝的站起身,正要拱手謝恩,卻又似是想起什麼般,嗡時愣在了原地。

神情呆滯的愣了好一會兒,箕准才面帶忐忑的抬起頭,待看清劉盈顧慮的目光,才終於定了定心神。

「陛,陛下。」

「臣今已失朝鮮社稷,欲歸,便只得暫歸馬韓。」

「又臣欲歸馬韓,則必先過朝鮮;而今,朝鮮俱為衛滿所有??????」

語帶忐忑的說著,箕准不忘惡狠狠瞪一眼燕開,才繼續問道:「臣斗膽,敢請陛下教之。」

「――此出長安,直至燕薊,臣皆得吾大漢銳士隨行,自無不安;」

「然待至燕薊,臣欲再東行,過朝鮮而往馬韓之時??????」

話說一半,箕准便意味深長的止住話頭,只望向劉盈的目光中,帶上了滿滿的哀求。

而箕準的這個反應,也終於讓劉盈找到了機會。

――一個為這場名為『執干戚舞』的舞台劇,畫上完美句號的機會。

「卿不必過慮~」

就見劉盈不以為意的笑著搖了搖頭,若無旁人般伸出手,朝殿內的燕開一指。

「朕已告衛滿使,責令衛滿歸平壤於朝鮮君。」

以一種好似孩童般的語調,說出這句『我已經讓衛滿把朝鮮還給你了』,劉盈便面不改色的稍側過頭。

望向燕開時,劉盈臉上掛著的,依舊是那抹天真到有些可愛的笑容;

只那雙深邃的眼眸,卻彷如一柄利劍,恨不能直插入燕開的靈魂深處??????

「朕之詔諭,衛滿,當無膽不遵??????」

「燕卿,以為然否?」

三月,初春。

南凰洲東部,一隅。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雲層。

雲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迴蕩。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屍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

那裡,趴著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

少年眯著眼睛,一動不動, 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隻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屍,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

良久之後,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於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

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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