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漢第一太子 > 第0328章 燕人之勇武;邊卒之疾苦

第0328章 燕人之勇武;邊卒之疾苦(1/2)

目錄

「嘿!」

「陛下,不愧為太祖高皇帝親定之儲!」

「只此三言兩語,便盡解朝鮮之困!!!」

「是極!若非老夫老邁,恨不能親執戈矛,征伐於燕東!!!」

散朝過後,朝臣百官、元勛功侯三三兩兩走在宮中,愣是不顧不遠處的衛滿使者燕開, 直接大聲的交談了起來。

當聽到年過七十高齡的內史王陵,說出這句『要不是老了,我都想去朝鮮轉一圈』,燕開本就陰沉的面容只更一緊,趕忙加快腳步,小跑出了未央宮。

而在『觀眾』離場之後,原本還稍有顧及的朝臣百官, 只頓時擁擠在了王陵周圍,面上儘是擔憂之色。

只短短片刻寧靜之後, 眾人終還是沒能按捺住心中擔憂,你推我搡著,將衛尉酈寄推了出來。

「安,安國侯······」

就見酈寄神情怪異的看了看左右,而後便面帶擔憂的上前,對王陵稍一拱手。

「陛下今日執干戚舞,以『燕相請調軍械糧餉』一事誡告衛滿,又自燕昭王之時,朝鮮之民多畏燕卒如虎;」

「得陛下此誡,縱衛滿仍有心作亂,恐亦不能得屬從之助?」

聞言,王陵只面帶笑意的點點頭,甚至不忘得意地捋了捋頜下髯須。

「然。」

「自燕將秦開北逐東胡,又東渡浿水擊朝鮮, 為燕拓土二千餘里,燕人之勇, 便已為天下所知。」

說著,王陵不忘稍側過身, 面帶戲謔的用手背輕輕碰了碰酈寄的腹前。

「漢五年,燕王臧荼反,世子還曾於曲周侯同隨太祖高皇帝左右,往征而平臧荼。」

「於燕人之勇武,世子當有所知解?」

聽聞王陵此言,酈寄也不由靦腆一笑,而後微微一點頭。

「確如安國侯所言。」

「彼時,余隨父從征於太祖高皇帝左右,自曾親睹燕卒之勇武。」

「余尚記得,臧荼亂平之後,太祖高皇帝曾於左右言:若非臧荼無能,得此數萬燕卒為力,縱慾平之,亦絕非易事······」

聽著王陵、酈寄二人的交談,圍聚於王陵周圍的朝臣、功侯,面上也無不是贊同之色。

若說戰國七雄之中,實力最弱的是哪個, 那毋庸置疑, 正是自詡為『姬周正統』的千年小受:燕國。

相較於雄踞三千里秦中,更得河套養馬之所, 巴蜀糧倉之輸的秦國、位居北方,且始終強盛的趙國,以及國土遼闊、人口龐大的楚國、富甲天下,憑商貿之利歲入千金的齊國,餘下的燕、魏、韓三國,無疑屬於戰國七雄中,絕對意義上的『下三雄』。

而『下三雄』中,國土最遼闊、人口最多,軍事實力又最強的燕國,卻是毋庸置疑的吊車尾。

但若是了解到戰國時期,燕國在列國之間的處境,就不難判斷出:燕國在戰國七雄中排名老末,顯然不完全是實力的因素。

若論國土,燕國國土面積與齊、趙不相上下,且遠比魏、韓廣闊;。

若是論兵源,位處華夏版圖東北角,幾乎承擔起中原北方防線一半以上的燕國,也有的是練兵的機會,和尚武的社會風氣。

尤其是作為戰國七雄中唯一的『宗周正統』,即唯一一個由姬周宗室掌控的國家,燕國在大義方面,更是完爆『養馬奴』秦國、『荊蠻』楚國,以及『三家分晉』而來的趙、魏、韓三國、『田氏代齊(也稱田陳篡齊)』得來的田氏齊國。

從這種種情況來看,燕國就算比不上商鞅變法後的秦國、富甲天下的齊國、幅員遼闊的楚國,也應該和同樣位處北方的趙國不相上下才是。

但糟糕的地理位置,卻使得原本應該強盛,起碼不應該過差的燕國,成為了戰國七雄中最弱的那個;

——地處華夏東北角,東臨朝鮮半島,北接草原胡蠻,西、南方向又被趙國完整包裹,使得燕國即便有心逐鹿中原,也很難突破地理位置造成的天然封鎖;

再加上與國土面積嚴重不匹配的稀疏人口、惡劣的氣候,更使得燕國在戰國時期,根本無從談及『發展國力』,而是只能偏安一隅。

但大東北寒冷的氣候,也造就了燕人堅韌的品質,北方草原、東部朝鮮的外部壓力,也使得戰國時期的燕國民間,具有幾乎不亞於秦、趙的尚武之風。

所以,即便是在如今的漢室,在談及燕國的滅亡之時,人們也總不忘替燕國開解一句『非戰之罪』,又或者是替燕人開解一句:不是兵卒不勇、將帥無謀,實在是肉食者鄙的太過分·······

至於『燕人』,當世人的感官,便類似後世人印象中的『東北人』。

——人均魁梧大漢,性格直爽,仗義!

也正是因此,當王陵、酈寄二人談及『燕人勇武』的話題時,周圍的百官朝臣,都無不面露贊同之色。

但身為開國元勛中唯一一位『不靠老爹』的二代,酈寄在王陵面前被眾人推出來,顯然不是為了和王陵談論『燕人勇武與否』的問題。

見話題被王陵有意無意的引偏,酈寄只禮貌的沉吟片刻,才又試探這開口道:「安國侯之意,莫非朝鮮之民畏燕人勇武,便足以使朝鮮諸事皆得解?」

聞言,王陵面色一凝,正緩緩捋著鬍鬚的手也稍一停,很快並明白了酈寄,以及圍聚於身旁的眾人,究竟是想要問什麼。

「呵呵呵呵·······」

「世子欲問者,乃方才殿上,陛下言衛滿使曰:燕相請調軍械、糧餉,又諸般物什已備齊代發,當於諸韓使者同行一事?」

王陵話音未落,甚至不等酈寄給出反應,圍聚於王陵周圍的百官功侯趕忙一點頭,同時不忘稍踮起腳尖,生怕錯過王陵口中道出的某句話,乃至於某個字。

——以『軍事物資調動』之名,讓諸韓使者,尤其是衛滿使者燕開與這批軍事物資一同上路,從理論上來講,確實算得上是相當精彩的『執干戚舞』。

一來,讓燕開一路與這批軍事物資同行,自然能隱晦的提醒衛滿:別忘了,漢室,可是華夏統一政權!

滅你衛氏朝鮮,一個手指頭或許有點勉強,但若是伸出一巴掌,那必然能拍碎整個朝鮮半島!

二來,則是『執干戚舞』的核心部分了。

與後世『不針對任何人』的軍事演習一樣,執干戚舞的精髓,恰恰就在于震懾。

而在冬天即將來臨之際,將一批明顯用於冬季作戰的軍事物資,當著衛滿使者的面送往毗鄰朝鮮的燕國,顯然就是再好不過的震懾。

這就好比後世,某兔一邊說著『我跟老鷹情同手足』,一邊在老鷹家門口部署快遞基地。

但軍事演習能起到震懾的首要前提,是這場軍事演習,起碼得是真的!

換句話說,就是劉盈要想通過『調運軍事物資』來震懾衛滿,那這批軍事物資,就要真的調去燕國!

這,才是朝臣百官暗懷憂慮,甚至不顧此地仍是長樂宮內,便圍聚於王陵左右的原因。

——如今的漢室,且不提有沒有能力去調動如此龐大的一批物資,就算是有,也不應該是調往燕國!

蓋因為自有漢以來,匈奴人每一次南下搶掠漢邊,兵力都基本集中在代北,即秦長城以里、趙長城以外的雁門郡,以及孤立於塞外的雲中郡。

說白了:就燕國那片鳥不拉屎的『苦寒之地』,連窮到鍋碗瓢盆都要搶劫一空的匈奴人,都不願意去!

而過去近十年的時間裡,本就處於百廢待興中的漢室,幾乎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內部統一,即異姓諸侯割據勢力的剷除之上。

至於北方防線,則自漢匈平城一戰之後,便成為了漢室常年征戰關東地區的第一『受害者』。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