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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3章 三棱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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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對於三棱箭鏃的製作成功,眾人並沒有流露出什麼明顯的喜悅,只當是少府在陽城延的帶領下,滿足了少年天子某個荒唐的要求。

但與眾人面上那副『本該如此』『沒什麼大不了』的淡然所不同,此刻的劉盈雖面上還端得住,但在心中,卻是恨不能開心的跳起來!

——作為如今天下唯一的『後世來客』,恐怕再也沒有人,比劉盈更明白三棱箭鏃,對漢室軍事力量所帶來的重大影響了!

還是那句話:在和匈奴騎兵集群的戰鬥中,弓弩射擊,幾乎是漢室唯一一種打擊手段!

而三棱箭頭的問世,幾乎可以直接宣告漢室的遠程打擊力量,從黑鐵五一躍而上,達到了起碼鑽石的程度!

在過去,漢軍將士射出的箭,都是以扁平『葉鏃』為箭頭;

這樣的箭,除非是射中五臟六腑、脖頸甚至眼睛這樣的要害,就基本無法對匈奴騎兵造成多大殺傷。

——把箭一拔,包紮止血,再隨便嚼點草藥消個毒,也就是養傷半個月的事!

甚至就連射中要害,如果箭頭插入敵軍體內不夠深,也很可能不致命!

而在三棱箭鏃面前,類似的狀況,卻幾乎不可能發生。

首先,三棱箭鏃特有的立體結構,會大幅擴大傷口面積,也會大幅提高箭鏃射入敵人體內之後,對軀體造成的破壞!

而後,便是不同於『葉鏃』圓滑的尾部,三棱箭鏃的每一片鏃刃,尾部都帶有近一寸長的尖銳倒刺!

這就使得被三棱箭鏃射中的人,要想拔出箭,要麼是硬著頭皮拔,任由三棱箭鏃的倒刺在身上留個大窟窿!

要想不被箭鏃上的倒鉤二次傷害,卻又只能咬緊牙,將箭繼續插入體內,好從身體另一側取出······

很顯然,無論是硬著拔,還是詭異的繼續往裡插,都使得三棱箭鏃在射入敵人體內之後,必然會對敵人造成二次傷害。

再然後,便是三棱箭鏃,對敵人造成的第三次傷害了。

——放血!

形狀扁平的『葉鏃』,由於其形狀,使得被這種箭射中的敵人,其傷口呈現刀口壯傷口,即一個扁平的『一』字形傷口。

這樣的傷口,顯然無法對敵人造成多大的創傷,也根本不能指望敵人會因為失血過多而受到傷害。

在過去,類似『某個敵人被箭射中,卻似沒事兒人一樣跑遠』,甚至只要不拔箭,就幾乎不流血的事,也經常發生在漢軍將士之間。

而三棱箭鏃特有的立體結構,使得三棱箭鏃造成的傷口,無一不呈現出一個奔馳車標的形狀,或者說是『y』字形。

也正是這種不緊密,且很難縫合的傷口,使得『放血槽』這個大殺器,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舉個很簡單的例子。

——在戰鬥中,某個匈奴人被裝有『葉鏃』的箭羽射中;

由於傷口不深,所以只是覺得有點痛,索性就不管不顧的繼續作戰;

等戰鬥結束,這個人想起來自己中箭,就找來戰友幫自己看看,卻發現傷口連血都沒有流多少。

見沒有傷到要害,戰友們的長鬆了口氣,一個人幫此人拔劍,剩下的人蓄勢待發。

在拔出箭的一剎那,剩下的人一擁而上,死死堵住了傷口!

等血不再滲出,戰友們便小心放開了傷口,快速塗上點嚼爛的草藥,然後用布條將傷口包紮好。

就這樣,漢軍將士奮力射出的一支箭,成功讓匈奴人多出了一個短期內的傷員,於此同時,卻也多出了一個『經受血與火洗禮』的老兵!

同樣的狀況,還是一個匈奴人,被漢軍將士射出的箭射中;

但這枚箭,卻是以三棱箭鏃為箭頭。

再次被漢軍的箭射中,這個匈奴人驚訝的發現:這次的疼痛明顯劇烈了很多!

但為了自己的榮耀,匈奴人還是決定先專注於戰鬥,等戰後再處理傷口。

很快,匈奴人便發現自己的氣力在快速流逝,眼前也有些模糊不清了起來;

低下頭,三棱箭鏃插出來的『奔馳形』傷口,正源源不斷將體內的血液送出體外,幾乎將匈奴人的整個下半身都染成了紅色。

知道情況不妙的匈奴人放棄繼續戰鬥,決定立馬回去處理傷口。

但上次還利索的幫匈奴人解決傷口的戰友,此刻卻有些畏首畏尾了起來。

因為這一次,匈奴人早已面無血色,目光渙散,明顯只剩下了最後一口氣。

可即便如此萎靡,當有人試著拔箭時,匈奴人還是忍不住哀嚎連連,表示自己非常痛苦。

到這一步,戰友們也反應過來:箭上或許有什麼東西,所以不能往外拔。

但如果將箭繼續往裡插,顯然是更糟糕的決定。

也正是在眾人撓頭騷受,不知該如何是好之時,匈奴人的生機,在這片刻之間徹底流逝。

等匈奴人死後,戰友們取出了那枚令人脊背發涼的三棱箭鏃。

自此,匈奴人失去了一個作戰經驗豐富的老兵,且老兵死去前的痛苦,在其餘戰士們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匈奴戰士中,也開始流傳起一些不該出現的『神話』:漢人射出的箭,都被漢人的神賜福,只要被射中,就絕對不會倖存!

從此,凡是在面對漢軍將士的時候,匈奴人對迎面飛來的弓弩箭羽無不望而生畏,恨不得將自己整個埋進土裡!

這樣的恐懼情緒,也隨著越來越多的匈奴戰士被三棱箭鏃射中,並在折磨中悽慘失去,而愈發深刻於匈奴戰士們的靈魂深處······

想到這裡,劉盈不顧身邊還有人,竟流露出了一絲享受的神情!

——在這一刻,劉盈似乎已經預見到:匈奴單于冒頓坦胸露乳、背負荊條,跪在先皇劉邦的高廟之前,自詡為『北蠻狄酋』的場景······

如此過了好一會兒,劉盈才終是戀戀不捨的從臆想中回過身,望向陽城延的目光中,卻又立時帶上了些許戲謔。

「明明有箭,卻在朝議上說沒有······」

「少府陽城延······」

「是自己的心思?」

「還是受人指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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