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3章且不急著回長安(2/2)
就連享名古今中外的孔聖,都被墨翟噴的狗屁不是,偏偏孔子的徒子徒孫,還根本說不過墨翟!
若非墨翟一死,墨家便內部分裂,又各自消亡,聞名於後世的『白馬非馬』之說,也未必能在墨家雄辯之士面前,撐過哪怕三個回合。
毫不誇張的說:在如今,墨家已經基本半隻腳踏過『滅絕』之門的情況下,背靠儲君,又作為鉅子之子的楊離,幾乎是墨家唯一的出路。
而有了楊離,劉盈想要起復墨家,也可以算得上是事半功倍。
「嗯······」
「且先這樣吧。」
「先穩穩坐上皇位,把關東徹底平定,再搞搞基建······」
「學術什麼的,等天下人都能吃得半飽,內外安定之後,再說不遲。」
如是想著,劉盈的面容之上,也終是湧上了一抹專屬於『休假』之人的輕鬆,和愜意。
面帶隨和的望向窗外,正好看到不遠處的田間,似是有幾名農戶,在準備著春耕的事宜。
見此,劉盈也是心下一動,便將手朝窗外一伸。
「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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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兒,見過太子殿下······」
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容,噙著那抹似乎永遠掛在嘴邊的笑意走上前,張病己縱是心有疑惑,也只好顫巍巍一拱手,擺出一副跪地拜見的架勢。
不出張病己所料,自己才剛做出一副跪地叩首的架勢,劉盈便快步走上前,將張病己輕輕扶起。
「許久不見,老者近來可好?」
聽聞此言,張病己也是不由眉角一挑,旋即嘿然一笑。
「承蒙殿下掛懷,陛下庇佑,小老兒無病無災,一切都好······」
說著,張病己又略帶驚奇的將話頭一轉。
「常聞坊間俗諺:貴人多忘事。」
「殿下同小老兒,不過一面之緣,竟至今未曾忘卻······」
聽著張病己友好的調侃,劉盈也是隨和一笑,自手臂輕輕扶著張病己,朝著不遠處的柳樹下走去。
「老者此言,真可謂羞煞小子矣~」
「小子年不及弱冠,不過因家門之貴,方得今,竊居儲君之高。」
「往數歲,小子無日不戰戰兢兢,幾欲勸諫父皇另立賢者,又恐父皇責備······」
說著,劉盈不忘做出一副為難至極,又隱隱有些羞愧的模樣,笑著將頭稍低了下去。
倒是張病己,終歸是行伍出身,也算得上見多識廣;聽聞劉盈這番自貶之語,愣是一個字都沒敢當真。
「殿下此言,實太過自謙······」
稍客套一句,二人也是來到了柳樹之下,張病己稍一推辭,便終還是率先在樹下坐了下來。
待劉盈也毫不顧及形象的一屁股坐下,張病己不由又是一奇,終還是笑著將視線,從劉盈那華貴的衣袍之上移開。
「往數歲,吾等渭北之民,皆苦水之無多,而粟之不熟。」
「又關東戰事連綿,更有奸商屯糧居奇,致使關中之糧價居高不下。」
「關中民食不果腹、衣不遮體,雖不知飢亡之地,卻也絕無半錢之餘財······」
略帶唏噓的道出此語,張病己便稍有些突兀的一聲嘿笑,面容之上,也逐漸湧現出一抹由衷而發的喜悅。
「若非殿下今歲,究朝堂之力以修鄭國渠,後更不惜以身試險,縱為奸妄所暗刺,亦不絕平抑糧價,以撫吾等黔首之念,吾等關中之民,還不知當如此至何時······」
說著,張病己望向劉盈的目光中,先前那抹明顯刻意的客套,終是漸漸化作由衷的感激。
「小老兒不過一粗鄙農戶,於社稷、天下之事,不敢有妄議。」
「然殿下承陛下仁義愛民之風,事事念及吾等黔首、農戶······」
「呵······」
「還望殿下容小老兒,言一不當言之語。」
「——陛下順天應命,征暴秦而安天下,自當長樂未央,福壽萬年。」
「然若來日,陛下為天公所請,而為神君,縱今天下,可繼陛下而主社稷者,恐非殿下不可······」
以一種半帶嚴肅,又稍帶些許忐忑的語調道出這番話,張病己稍一打量劉盈面色,便又趕忙笑著擺了擺手。
「嘿!」
「小老兒年老昏聵,偶有亂語。」
「殿下莫怪,莫怪······」
看著張病己『此地無銀三百兩』般的自編,劉盈只低頭一笑,卻並未再開頭。
——這種涉嫌『天子死後如何如何』的話,按理來說,任誰說了,都是犯忌諱的。
而現在,張病己仗著自己七老八十的年紀,以『年老昏聵,偶有亂語』為掩護說出了口,劉盈自也是只能聽聽。
至於開口附和,亦或是因此斥責張病己,卻都不是劉盈所能做的事了······
見劉盈帶著客套的笑意低下頭,張病己也是一時有些尷尬起來,不知該說些什麼。
終還是劉盈,待二人沉默片刻之後,毫不生硬的將話頭一轉。
「小子方才,見老者似忙於耕事?」
「依老者之見,今歲渭北,當糧產若何?」
說著,劉盈不忘稍帶自豪的側過頭,朝不遠處的三原方向一努嘴。
「幸得渭北民襄助,鄭國渠,已是整修一新。」
「今歲渭北,當再無缺水之虞!」
「依老者之見,若渭北皆不苦于田之水缺,今歲渭北,當可畝產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