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漢第一太子 > 第0197章 鴻鵠高飛,一舉千里!

第0197章 鴻鵠高飛,一舉千里!(1/2)

目錄

長樂宮,宣德殿。

作為趙王劉如意,以及生母戚夫人的居所,宣德殿自建造完成的那一天開始,便是整個長樂宮宮殿群的焦點。

在晚年,別說是逢年過節了,便是尋常事日,從少府送來的各式物資,也經常會把宣室殿僅有的幾個小庫房堆滿。

關東各諸侯國上貢的金銀玉飾、奇珍異寶,那就更別提了——基本是少府那邊剛接手,就被天子劉邦一道手令,盡數送去宣德殿。

在劉邦難得不引軍在外,得以在長安稍作歇養的日子裡,劉邦那輛黃屋左纛,更是基本停留在宣德殿外。

除了劉邦每五日,要前往新豐,朝見太上皇劉煓之外,劉邦本人,也基本都是常住在宣德殿。

若非是章台街對面的未央宮內,還住著皇后呂雉、太子劉盈二人,長樂宮宮殿群居住著的嬪妃、皇子們,只怕也早就會生出『戚夫人才是皇后、劉如意才是太子,宣德殿,才是皇后居所』的錯覺。

而在今天,當劉邦再一次於班師回朝當日,出現在戚夫人、劉如意母子所居住的宣德殿時,宣德殿,卻早已不復往日那般熱鬧·······

·

夜幕悄然降臨,宣德殿正殿大堂,已是被一盞又一盞宮燈照的宛如明晝。

十來位衣衫淳樸,眉宇嬌艷的宮女,正隨著淡雅的瑟笙、編鐘聲,而扭動著婀娜的身軀。

天子劉邦神情隨和的端坐於上首,手掌隨著旋律一下下輕拍在膝蓋之上,神情儘是一片輕鬆愜意。

作為這座宣室殿的主人,戚夫人則跪坐於劉邦身側,略有些無措的端著筷子,將一塊塊切好的熟肉送到劉邦嘴邊,神情之上,更是帶著一抹難以掩飾的焦慮,以及些許明顯刻意的討好。

在劉邦左前方的筵席之上,年僅九歲的趙王劉如意神情嚴峻的低著頭,根本顧不上如劉邦那般,輕鬆愜意的欣賞宮女們的舞姿。

便是在如此怪異,又肉眼可見的沉悶氛圍中,宮女們的舞姿,終於隨著劉邦輕輕抬起的手,而宣告結束。

編鐘、瑟笙等樂器的聲響,也隨著宮女們退去的身影,而緩緩歸於沉寂。

見殿內的舞女被劉邦遣退,劉如意本就嚴峻的神情只更一緊!

而在劉邦身側,一直不停地餵食劉邦的戚夫人,也終是面帶忐忑的深吸一口氣······

「陛下······」

「嗯?」

一聲低微的輕喚,惹得劉邦嗡然側過頭,只望向戚夫人的目光中,依舊是一副閒情逸緻。

拿不準劉邦的喜怒,戚夫人一時之間,也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如此呆愣片刻,待劉邦再次面色隨和的低下頭,毫不顧及形象的從案几上抓起一塊炙肉,戚夫人才終是一咬牙,自然地加過劉邦手中的肉,在一旁的醬碟中輕輕一沾,旋即溫柔的送到了劉邦嘴邊。

趁著劉邦咀嚼的功夫,戚夫人,也終是面帶憂慮的低下頭,用一種極其委屈,又絲毫不帶刻意的語調,輕聲對劉邦發出一問。

「今日,妾聞宮中,似是流言霏霏·······」

「其所言,竟乃社稷之事?」

佯裝遲疑的道出此語,便見戚夫人神情落寞,又隱隱有些忐忑的抬起頭,對劉邦慘然一笑。

「陛下以為,妾當否杖責此等口出狂言,妄議社稷之人?」

聽聞母親此問,劉如意也是不著痕跡的側過頭,用眼角偷偷打量起了劉邦的神情。

而在戚夫人身側,聽聞此問的劉邦,卻是下意識止住了咀嚼的動作。

似是疑惑地呆愣片刻,終見劉邦嘿然一笑,將嘴中尚未咀嚼完的炙肉強咽下去,又將手邊的絹布拿起,隨意的擦了擦嘴角的醬汁。

「唔······」

「此事,朕知之。」

滿是隨意的道出一語,便見劉邦舒坦的長出口氣,旋即將上身一頃,在軟榻之上側躺了下來。

「今日朝議,朕已言明:待朕百年,太子承繼社稷。」

「又陳豨敗亡在即,韓信、彭越皆已授首;淮南王英布,當亦反叛不遠。」

「若英布起兵,朕欲令太子代朕往之,以平淮南。」

「此事,朕亦已同皇后商措,皇后,亦已答允······」

似是說什麼八卦般,語調滿是輕鬆的道出此事,便見劉邦淡笑著望向戚夫人。

「若宮中物議所言,便乃此事,戚姬自不必多管。」

「若是他事······」

意有所指的拖一個長音,劉邦便輕『嘿』一聲,順勢在軟榻上平躺下來,面色淡然的看向殿頂的房梁。

「宣德殿,乃朕賜戚姬、趙王之所。」

「若宮中婢女、寺人言不當言,戚姬自可視情處置·······」

語調平緩的道出一語,劉邦便緩緩閉上了眼睛,雖似是假寐,劉邦的手卻不著痕跡的扶在了腹上,不停地按揉起脹痛的胃。

如果不是戚夫人心緒重重,也必然會發現:隨著劉邦按揉的勁道愈來愈大,劉邦遍布溝壑的額頭,已是被緊緊皺了起來·······

聽著劉邦神情自然,又毫不遮掩的說出這番話,戚夫人面上的焦慮,只被一抹驚懼和駭然所取代!

神情呆愣的同兒子劉如意一對視,不片刻之後,戚夫人的面色,便毫無預兆的轉變了一副極盡的委屈。

在軟榻之上,劉邦神情扭曲的揉了腹髒好一會兒,也終沒能使胃部的脹痛緩解些許。

正當劉邦緊鎖的眉頭,隱隱泛起些許莫名的惱怒之時,劉邦的耳邊,也悄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啜泣聲。

「嘶······嘶······」

聽著這熟悉的哭聲,劉邦本就煩躁的心情,不由更湧上一陣暗惱。

但當劉邦面帶不愉的直起身,看到戚夫人那我見猶憐的側臉之時,才出現不過片刻的那抹惱怒,便在劉邦心中悄然飄散·······

面色僵硬的看著戚夫人抹了好一會兒淚,又側過頭,看了看不遠處,仍將頭深深低下,恨不能用下巴戳穿前胸的幼子劉如意,劉邦終還是坐直了身,旋即發出一聲長長的哀嘆。

「唉·······」

「夫人,又何必如此?」

「得此之果,不皆夫人當年,結交田氏所種之因?」

一聽劉邦這話,戚夫人本低沉哀婉的哭聲,頓時有了些嚎啕大哭的趨勢。

就見戚夫人顫著肩,好不容易將哭意壓制下去稍許,便滿是哀怨的側身望向劉邦。

「妾不比皇后,母族人丁不豐,又如意年幼;妾若不為如意多結外力,待日後,又如何應皇后處處刁難?」

「妾不過為如意,結交田氏區區一介商賈!」

「倒是皇后,為保太子儲位不失,可謂是黨羽遍布朝野!」

毫無壓制的宣洩出心中的委屈,戚夫人本低沉哀婉的情緒,更是頃刻間激動了起來。

「皇后黨羽遍布,縱陛下亦懼三分,陛下不亦視若無睹?」

「倒是妾,只結交田氏一門商戶,便使皇后懷恨在心;陛下不憐妾力弱,更坐視皇后禁足吾母子於深宮!」

「今,今更欲毀往先之喏·······」

話說一半,戚夫人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哀痛,在兒子劉如意、丈夫劉邦二人面前,放聲大哭了起來。

只不同於往日的是:無論哭的再哀痛、再激動,戚夫人較弱的拳頭,卻再也沒敢砸上劉邦的胸前·······

看著戚夫人當著兒子的面嚎啕大哭,劉邦頓時也覺得有些面上掛不住,便朝劉如意輕輕一皺眉。

待劉如意慌忙退去,劉邦才皺著眉頭從軟榻上站起身,滿是苦澀的發出一聲長嘆。

「夫人為如意張目,確本無不妥。」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