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it();?>第374章 袁旭東兄弟相見(2/2)
白了一眼胡亂說話的孫三娘,趙盼兒羞道:
“你別亂說,人家會誤會的!”
“好吧,那我就不說了,免得袁小郎君傷心了!”
“三娘!”
“哈哈,不說了不說了,再說你就撕爛我的嘴,好吧?”
“那我可下不去手!”
......
茶屋外,袁旭東手持銀壺,挨個桌子的給客人們倒茶,與此同時,顧千帆正和老賈談論公事道:
“那個姓衛的不是已經招供了嗎?說夜宴圖真跡就在兩浙路轉運判官楊知遠的手上,怎麼到現在還沒有拿到?”
“屬下無能!”
看了一眼左右,老賈看向顧千帆低聲解釋道:
“指揮使大人,您吩咐過,事關宮中秘事,要儘量保密,據屬下所查,楊知遠也是無意中收藏了此畫,他並不知道畫中有古怪,而且他官不小,又是一個認死理的清流,倘若下官直接上門討要,多半會把事情搞大,所以想悄悄潛入楊府把畫偷出來,可不想他把這幅畫藏得太深了,屬下摸不到!”
聽老賈說完,顧千帆喝了一口茶,正準備開口回答他時,旁邊響起一道略微有些熟悉的聲音:
“客官,要喝茶嗎?”
“是你!”
抬頭看了一眼,原來是手持銀壺的袁旭東,雖然不知道這個弟弟怎麼會在這裡,還穿著一身平民百姓才會穿的粗布衣裳,但是這並不妨礙顧千帆看笑話,他知道這個弟弟一直都對自己有所不滿,有些嫉妒自己的身份地位,還有父母和外公一家人的疼愛,其實有時候他也挺嫉妒自己這個弟弟的,可以任性妄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心裡這樣想著,他看向面無表情的袁旭東微笑道:
“沒想到我還能喝到你親手倒的茶,真是榮幸至極!”
看見顧千帆和老賈,袁旭東的腦海裡自然而然地又冒出來一些記憶片段,原來是自己的便宜大哥和他的下屬,兩人都是皇城司的人,和明朝的錦衣衛相差不多。
其實顧千帆還是挺可憐的,從小就過繼給自己舅舅做了兒子,幼年喪母,有個父親也和沒有差不多,因為母親和外公家的關係,導致他從小就恨拋妻棄子的親生父親。
他現在所在的顧家,也就是袁旭東或者說是蕭凡的外公家,屬於清流,顧千帆在皇城司就屬於清流一派打入其中的內探,因為皇帝身體不好,皇子又沒什麼擔當,皇后便開始插手國家大事,所謂的皇城司也開始人心惶惶,裡面的各方勢力錯綜複雜,有相當一部分人開始壓注在皇后的身上,顧千帆背後的上司雷洪想要得到夜宴圖的真跡,然後把它獻給當今皇后以表忠心,便派顧千帆來江南錢塘偷偷調查此案。
當然,顧千帆背後的顧家,甚至是顧千帆自己,各方都有自己的私心和想法,整個大宋官場一片魚龍混雜,派系林立,各派系黨同伐異,除了撈錢,搜刮民脂民膏,剩下的就是對付那些敵對派系的官員,總而言之,裡面沒有幾個好東西,包括袁旭東此身的父親蕭欽言,他也是一個大奸臣,手底下帶著一群小奸臣,而且就快要爬到宰相的位子上了,可以說是位極人臣!
對於這些,袁旭東倒是無所謂,皇帝他都不在乎,哪還管什麼奸臣不奸臣的,其實皇帝才是最大的奸臣,整個天下人的奸臣,這個時代所謂的忠誠是對個人的忠誠,而不是國家的忠誠,想著這些亂糟糟的,袁旭東給顧千帆倒了一杯茶道:
“別跟我說話,我現在叫袁旭東,不是蕭凡,聽明白了嗎?”
“好,明白了!”
看著給自己端茶倒水的袁旭東,顧千帆頗為玩味地笑了笑,他和袁旭東的實際關係知道的人其實並不多,其中自然也包括老賈。
只是老賈頗有眼力見,聽到袁旭東是叫蕭凡,還和顧千帆有說有笑的,他的心裡就有所猜測,只是還不太敢確定而已,他看向顧千帆賠笑道:
“大人,這位公子是您的朋友?”
看了一眼老賈,知道他喜歡巴結權貴,顧千帆無所謂地笑了笑道:
“他叫蕭凡,是蕭相公家的公子!”
“原來是使相大人家的公子,真是失敬失敬!”
聽到袁旭東果然是蕭使相家的大公子(顧千帆過繼給了顧家,袁旭東就是蕭家大公子了),老賈立馬想要站起來行禮,袁旭東一把按住他,還給他的茶盞裡面加了一點熱水笑道:
“這位兄弟,我叫袁旭東,可千萬別叫錯了!”
“好,蕭......袁公子,我記住了!”
看著袁旭東,老賈賠笑道:
“袁公子,我叫老賈,算是錢塘縣的地頭蛇,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還請您儘管吩咐!”
“好!”
在這人生地不熟的錢塘縣,袁旭東還真需要老賈這個地頭蛇的幫忙,想到這裡,他拍了拍老賈的肩膀笑道:
“這樣吧,你喝的這杯茶我請了,我還真有事情需要麻煩你幫忙的,等我下班了再來找你!”
“好,多謝袁公子請的茶!”
“不客氣!”
拍了拍老賈的肩膀,袁旭東手持銀壺準備去給其他的客人倒水,臨走之前,他看向面色平靜的顧千帆理所當然地道:
“那個,你喝的茶漲價了,要付兩倍的價錢!”
撲哧~~
聽袁旭東說完,顧千帆一口茶噴了出來,坐在他對面,正喜滋滋地喝著袁旭東請的茶的老賈被噴得滿頭滿臉都是水,看著茶盞裡還剩下的半盞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滿臉尷尬的樣子,顧千帆抱歉一聲,然後看向袁旭東翻了翻白眼問道:
“為什麼我喝的茶漲價了,還不多不少的剛好是兩倍的價錢?”
“愛喝不喝!”
看著顧千帆,袁旭東得意笑道:
“有本事你就把喝下去的茶再給吐出來,這樣的話,你就不用給錢了!”
也就在這時,趙盼兒從旁邊的茶屋裡走了出來,剛好聽見了袁旭東說的這句十分無禮的話,雖然很討厭顧千帆還有老賈對自己和自己的茶坊評頭論足的,但開啟門做生意,來者是客,哪能真的對客人這般的無禮呢,心裡面想過這些,她立即瞪了袁旭東一眼,然後看向顧千帆和老賈福了一下身子道歉道:
“二位客人,真的是不好意思,今天的茶就算是我請了,新來的夥計不懂規矩,腦子還有點不太好使,二位客人千萬別見怪啊!”
“無妨!”
看了一眼趙盼兒,又看了一眼變成了乖寶寶似的袁旭東,顧千帆若有所思,嘴角也勾起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要是讓看重門第出身的蕭欽言知道自己的兒子喜歡上了一個村姑婦人,估計他的表情一定會非常的精彩,心裡滿是惡趣味地想著,顧千帆看向趙盼兒直接道:
“我不喜歡平白無故的就接受別人的好處,哪怕它只是一杯不堪入口的茶,說吧,兩倍的價錢是多少?”
等顧千帆說完後,看著氣得小胸脯都一鼓一鼓的起伏著的趙盼兒,袁旭東立馬上前一步,伸出兩根手指說道:
“二兩黃金,謝謝惠顧!”
“什麼?”
看著比以前還要心黑的可惡弟弟,顧千帆咬牙切齒地道:
“你這是什麼茶,東京的御茶嗎?要二兩黃金一盞,你怎麼不去搶啊?”
“你是不是沒錢?”
看著就喜歡裝模作樣的顧千帆,袁旭東故意滿臉不屑道:
“二兩黃金都沒有,還好意思說我們掌櫃的茶不堪入口,好茶有的是,你有錢喝嗎?”
“你有二兩黃金是嗎?”
看著替自己出頭,還敢跟客人獅子大開口的袁旭東,趙盼兒忍不住用手輕輕地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嗔道:
“明明身上一文錢都沒有,你怎麼敢嘲笑別人沒有二兩黃金的?”
“嘿嘿~~”
退後一步,和趙盼兒站在一塊兒,輕輕地嗅著她身上如茶香般好聞的味道,袁旭東撓了撓頭髮憨笑道:
“二兩黃金很多是嗎?”
“你說呢?”
白了一眼有些傻乎乎的袁旭東,趙盼兒掩嘴輕笑道:
“二兩黃金,最少也能換二十兩白銀,或是二十貫銅錢,以前三娘給人家殺豬,一年也賺不到一貫錢,你說二兩黃金多不多呀?”
“那是有點多了!”
看著巧笑嫣然的趙盼兒,袁旭東決定將自己的傻子人設樹立到底,心裡這樣想著,他看向趙盼兒頗有些傻乎乎地笑道:
“盼兒,你笑起來真好看!”
撲哧~~
“哈哈~~”
袁旭東剛說完,趙盼兒還只是面色微紅,顧千帆卻是捧腹大笑起來,幸虧這回老賈躲得快,要不然的話,肯定又要被噴得滿頭滿臉都是口水,看著就跟白痴似的袁旭東,顧千帆捧著肚子笑道:
“不好意思啊,讓我笑一會兒,實在是太好笑了!”
“你慢慢笑吧!”
瞥了一眼笑得就跟個二傻子似的顧千帆,袁旭東趕緊拉著趙盼兒走向其他桌的客人低聲道:
“盼兒,我們走吧,別理這個大傻子了!”
“你不許叫我盼兒!”
使勁瞪了袁旭東一眼,趙盼兒將手從他的手裡給抽了出來,嗔怒道:
“登徒子,你再佔我便宜的話,我就把你趕走了!”
“冤枉啊,我簡直比竇娥還冤!”
“竇娥是誰啊?”
“不知道!”
白了袁旭東一眼,趙盼兒撇了撇嘴道:
“天天胡言亂語的,東京的人都像你這樣嗎?”
“當然不是了!”
看著翻自己白眼的趙盼兒,袁旭東笑道:
“我爹是當朝宰相,不對,其實還不是,不過已經確定了,再等一段時日就能正式上任,我自己也不差,富可敵國,無論是家世背景,還是外貌長相,我都比你的歐陽旭要好上千百倍不止,你嫁給我怎麼樣,我保證三書六聘,八抬大轎娶你,好不好?”
“不好!”
瞪了袁旭東一眼,趙盼兒壓根不相信他的鬼話道:
“我要等歐陽回來娶我!”
“東京早就放榜了,他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不是落榜了,就是變心了!”
袁旭東看向趙盼兒提前給她打預防針道:
“我從東京過來的時候,聽說有一位進士就是姓歐陽,他被高觀察家招為上門女婿了,你說他會不會就是你的歐陽旭啊?”
“不會!”
狠狠地瞪了袁旭東一眼,趙盼兒心生動搖,臉上卻是堅通道:
“我相信歐陽,他一定會回來娶我的,一定會!”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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