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it();?>第393章 被逼死的鄭青田(2/2)
“你私開海禁,許南洋番商到杭州市舶,我可以不管,你想殺楊知遠滅口,我也可以不管,但你勾結雷敬,還想要我兒子的命,那我就只好先要你的命了!”
“使相的公子?”
聽蕭欽言說完,鄭青田慌忙解釋道:
“沒有,沒有這回事,我沒有想要殺使相的公子,我和蕭凡公子把酒言歡,他還拜託我幫......”
不等鄭青田把話說完,蕭欽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蕭管家便將顧千帆的海捕文書,還有袁旭東交給他的那二十萬貫錢的金銀契都摔到了鄭青田的面前,看著海捕文書上畫著的顧千帆,還有之前送給袁旭東的二十萬貫錢的金銀契,鄭青田臉色慘白如紙,他跪在蕭欽言腳下,連連磕頭求饒道:
“此事下官之前全然不知,無意冒犯了公子尊駕,後來蕭凡公子指點,下官已經撤了海捕文書,請使相開恩,留下官一條狗命,下官,下官全副身家尚值四十餘萬貫,願全數獻與使相,使相開恩,使相開恩哪!”
“你的命太賤,可我兒子的命,再多錢也買不到!”
看著喪家之犬似的鄭青田,蕭欽言不欲再與他廢話,直接朝門外走去,鄭青田連忙抱住他的大腿痛哭求饒道:
“使相開恩哪,饒下官一條狗命,下官願意效忠於蕭家,使相開恩哪!”
“我沒空聽你廢話!”
蕭欽言直接一腳踢開鄭青田,繼續向門外走去,走了幾步,他又回頭看向癱在地上,失魂落魄的鄭青田威脅道:
“哦對了,從今日子時算起,你每多拖一個時辰,你鄭家就多夷一族,東西留下了,你自便!”
蕭欽言離開後,兩個僕人留了下來,就在旁邊看著鄭青田,也不說話,室內一片寂靜,鄭青田痛哭流涕,他看了一眼盒子裡的三件禮物,想到蕭欽言所說的從今日子時算起,他每多拖一個時辰,他鄭家就要多夷一族,鄭青田的眼裡便閃過一絲恨意和恐懼絕望,不一刻,他找僕人要來筆墨紙硯,寫下一份認罪書,把所有的罪責都攬在了自己一個人的身上,還給家人留了一封遺書,大概的意思就是鄭家的家財全都獻與蕭使相,只留下老宅和一部分的田產,夠家裡人生活即可。
寫完這些,帶著對蕭家的滔天仇恨和詛咒,鄭青田懸樑自盡,兩個僕人匆匆收斂了他的遺體,將他所寫的認罪書和遺書都收了起來,準備送給蕭管家,再由蕭管家交給蕭欽言。
......
蘇州蕭府,蕭家老宅裡,奔波了一夜的蕭欽言風塵僕僕地走進院內,即便如此,他身上依舊有著一種閒庭野鶴的氣質,絲毫不像是剛剛逼死了鄭青田的樣子,在驛站裡,因為鄭青田懸樑自盡了,蕭欽言覺得晦氣,便決定回老宅來住,順便看看在老宅養傷的顧千帆。
就像袁旭東說的那樣,蕭欽言最喜歡的兒子一直都是他的長子顧千帆,除了顧千帆本身有才華,十八歲就考中了進士以外,還因為他是蕭欽言在年輕的時候跟顧淑娘所生,那時候,蕭欽言和顧淑娘真心相愛,彼此之間的感情也沒有摻雜諸如家族,權勢之類的東西。
走進屋裡,看見正由大夫服侍換藥的顧千帆,蕭欽言滿臉高興地喊道:
“千帆!”
和蕭欽言的熱情相比,顧千帆臉色冷漠,只是不發一言地坐在椅子上,見他這樣,一直跟著蕭欽言的管家不由地皺了皺眉,相比顧千帆,他要更喜歡袁旭東,只可惜主人喜歡顧千帆,他也不能忤逆了主人的意思,對於顧千帆的冷漠表現,蕭欽言倒是不在意,反而看向替顧千帆換藥的大夫問道:
“大夫,他的傷如何?”
“啟稟使相,貴公子的傷勢很重!”
“傷勢很重?”
聽到大夫說顧千帆的傷勢很重,蕭欽言眉頭微皺道:
“那何時才能全部康復呢?”
“至少也需十五天!”
“十五天?”
看了一眼大夫,蕭欽言直接當著他的面,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管家擺了擺手道:
“快去,換個大夫!”
“是!”
蕭管家帶著大夫離開了屋子,屋裡只剩下蕭欽言和顧千帆兩人,看著面無表情的顧千帆,蕭欽言在他身邊坐下關心道:
“那這些日子,不管怎麼樣,你要留在我這兒好好地養傷,不許你再到別的地方去折騰了!”
見顧千帆仍舊是一句話也不肯說,蕭欽言微微嘆息一聲繼續道:
“千帆,為父看到你傷得這麼重,真是......”
還不等蕭欽言把話說完,顧千帆便起身離開,不願與他坐在一起,看著態度依舊冷漠的長子,蕭欽言像是獻寶似的,從自己的袖口裡面取出鄭青田的認罪書抄本笑道:
“鄭青田的請罪遺折抄本,你是不是想看一下啊?”
“他已經死了?”
“我親自去了,他敢不死?”
笑了笑,蕭欽言將鄭青田的認罪書抄本交到了顧千帆的手上笑道:
“你放心好了,杭州港那邊我已經派人去調查了,縣尉的口供我也讓人錄了,你身上的髒水,很快就要洗清了!”
“有勞了!”
聽蕭欽言說完,顧千帆直接將鄭青田的認罪書抄本還給了他,竟是看都沒看,原本以為顧千帆會高興,沒想到他還是沉著一張臉,還跟自己說客氣話,蕭欽言不由地道:
“怎麼了,你我父子用得著這麼生分嗎?我啊,巴不得每天都能有這樣的事情來幫你做!”
說著,他看了一眼鄭青田的請罪遺折抄本笑道:
“這個鄭青田,生前是個湖塗蛋,可到了死的時候還算是知趣,知道在摺子裡把罪過全部自己攬下了,凡是收過他錢的人,一個也沒受到牽連!”
“蕭相公出手,自是非凡!”
“怎麼,還是不想叫我一聲爹嗎?”
見顧千帆不說話,uu看書蕭欽言便放棄道:
“也罷,我不勉強,你這倔脾氣就跟你娘一樣,不過,你要是能經常來看看我也行,只是千萬別像這次這樣帶著一身傷,我看著都心疼!”
說著,蕭欽言話音一轉道:
“對了,我進京拜相,官家又新賜了宅邸,我給你留了一間園子,你搬過來住可好?”
“不用,園子也好,富貴也好,還是留給令公子們吧!”
“他們怎麼能跟你相比呢?”
聽顧千帆說完,蕭欽言幾乎是想都沒想便說道:
“我到二十四歲才考中了進士,可你十八歲就考中了,這就叫雛鳳清於老鳳聲啊!”
說著,想到袁旭東說過的話,蕭欽言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繼續道:
“要不是你當初一意孤行,偏要轉去那皇城司,現在至少已經是翰林學士之類清要之職了,你又何至於落到一身是傷的境地呀?”
聞言,顧千帆仍舊無動於衷道:
“舅父他是武將出身,他一直想有人繼承他的衣缽!”
“那我的衣缽呢?”
看著仍舊疏離自己的長子,蕭欽言激動道:
“你是我的嫡親長子,你是我最看重的!”
“我姓顧,不姓蕭!”
看著激動的蕭欽言,顧千帆面無表情地跟他劃清界限,他恨蕭欽言從小就拋棄了他和母親,害得母親整日裡的以淚洗面,抑鬱而終,自己也過繼給了舅舅家裡,而且蕭欽言還是出了名的奸相,禍國殃民,他實在不願與這樣的人同流合汙!